一连在无情道山待了好几日,晏华每天生活不是背书罚抄,就是早起练剑。
酒没喝了,小曲也不听了,青楼更别说,压根去不了,以及这无情道山严格的进出山规矩,左看右看都像是牢城,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晏华平日里最喜欢跟那青楼里的姑娘调笑,喝个小酒醉醺醺的,怀中美人依偎,别提多惬意了。
但是自从来了无情道山,他简直是从头到尾的劳改犯。
“可恶的入狱,竟然伪装成研学。”晏华一边打扫一边恶狠狠吐槽,手中的扫把都要被他给捏断了。
“少说两句吧,待会让顾前辈听见,给师尊说了,又要加罚。”
“加罚就加罚吧,”晏华破罐子破摔,“已经扫了三天的秋峰落叶了,也不差这么点时间。”
事情还要从晏华实在憋不住,趁着半夜约上绯之玉下山,两人刚兴冲冲的拽着兜里那点碎银走出去,后脚顾尘清冷的声音就传来了。
“去哪?”顾尘负手而立。
晏华打了个寒碜,转过来磕磕绊绊嬉皮笑脸:“嘻。”
……
秋峰,顾名思义一年都是秋日的山峰,山上落叶狂落枝上却不见少,一年四季落叶堆积,所以常用来罚弟子们去清扫,又下了灵力禁制,完全没有施法钻空子的机会。
“你说顾尘这人脑袋究竟是怎么想的?”晏华实在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一定要得罪我们?”
绯之玉动了动唇,闭上,又张开嘴,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们是什么很厉害的人物吗?”
晏华无语凝噎,一脚踩在落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对了,”晏华突然想起什么来,“无情道不是讲无情无欲,这顾尘不会连女人都没碰过,还是个雏吧?我若是说服他,将他带青楼一趟……”
“嗤——”绯之玉笑出声来,也看了眼晏华,自觉闭上嘴,“抱歉。”
“总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晏华点点头,“现在来了无情道,告诉我们与人双修过后是沾染因果,要抛弃双修之人,我连下山去青楼的机会都没有,碰谁?”晏华像是想起来什么,幽怨道,“唯一一个想碰的顾尘,还不让我碰。”
绯之玉抬手挥动扫把给了晏华一下:“少说两句吧,我可不想再被罚扫。”
晏华眼珠子滴溜溜转,轻挑一笑:“我们是不是傻子?”
“问这个干嘛?”绯之玉疑惑,随即无比严肃,“你是。”
“事不再犯,意思是第二次犯不会被抓。”
晏华越说越有理,笑眯眯捏着扫把,一旁的绯之玉拿看傻子的眼神盯他。
绯之玉:“……”
他思索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吐出三个干巴巴的字:“我不想再扫地了。”
言外之意就是,你去,我不去。
晏华说干就干,经过这几天受罚,他早发现了,这无情道山过了戌时不许出山,但下山历练的弟子却可以自由出入,但下山历练又必须要有腰牌,晏华没有腰牌,可这难不倒他,合欢宗最擅长的就是幻术。
以及守山脚的弟子,挂着的都是外门弟子的玉佩。
这说明什么?说明但凡灵力高一点,易容一下,根本没人会发现。
*
晏华觉得可行,他当晚就掏出存库里的上品灵石,借用灵石灵力跟在一名修士后面易容成他的模样。
夜幕下前前后后谁也看不清谁。
“过。”
“过。”
……
守门弟子严肃盯紧了每个人的腰牌,到晏华时,晏华将腰牌交出的瞬间,抬手施法。
弟子恍惚了一瞬,随即盯着手中的腰牌,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但又明明是历练的腰牌,半天没又看出什么端倪,最终斜着眼睛看了晏华一眼。
“你刚刚是不是经过过?”那名弟子疑惑挠了挠头。
“有吗?你看错了吧?”
“是吗?我记得,就一炷香前你才出去啊。”
“你肯定看错了,兴许只是长得像而已。”晏华压着嗓子肯定道。
“也是,我记得刚刚那人的嗓音挺年少的,到底你的嗓音……修士也会感染风寒吗?”
“咳……我嗓音原本就是这样。”
“噢噢。”弟子将腰牌递给晏华,迷迷糊糊答应到,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在脑袋里一闪而过,抓不住。
晏华拿过腰牌,脸不红,心不跳,又记着维持人设,缓慢行走了几步,直到拐角处才幻化本来面目。
看着手中一木块,笑着向上一抛,随后一脚踢飞。
念着用本来容貌容易被发现,晏华谨慎的变了个平平无奇的阔绰少爷样,相貌平平,单眼皮薄唇,是放在人群中一眼就消失的那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