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是合欢宗弟子,这催情骨散本就是合欢宗用来催情之物,却在晏华面前搬弄是非。
从在青楼里,顾尘睫毛颤动时晏华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笑道:“顾前辈,有人给你说过,闭眼的时候不能眨眼睛吗?”
顾尘又握紧了些晏华的手,痛的晏华直叫,他反手将手一扯,顾尘自然不会让他跑掉,将人一拉,而晏华借力翻身跨坐在人身上。
两人怎么看怎么暧昧。
顾尘挥手解了易容术,丹田处越来越烫,眼中原始的欲望滚烫的几乎要溢出,他突然觉得很渴,如一只打量猎物的狐狸,狡黠目光中紧盯着顾尘的唇。
“下去!”
几乎是瞬间,顾尘脸从脖颈处变红,他压着声音,抬手就要将晏华推下。
晏华一边巧劲推开他的手,一边爬的更近了,甚至能闻见顾尘身上的冷香,淡淡的,只是闻见,身上热劲便少了不少。
“我可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怎么人家特意来救你,反而你却根本没被下药,”晏华湿漉漉的眼神无辜,睫毛颤动一时让人失神,顾尘当然也是,他盯着晏华神色猛的一颤,立刻移开了眼,暧昧的姿势看怎么让他不适,却完全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晏华借机凑近,热气洒在顾尘脖颈,又爬上了些,四目相对间,越来越近。
“你……你!”
顾尘一向清冷的面孔此刻分崩离析,他攥进了晏华的衣角,却见人猛的凑近,两人霎时鼻尖挨着鼻尖。
晏华蹭了蹭,笑意盈盈:“如果再回到我被下药那个时候,你会阻止我喝下去吗?”
“不、不……”顾尘将身子往后一倒,拉开距离。
“是因为我可以这样缠着你吗?”晏华的眼睛带着欲说还休的钩子,如一片春潭,自有股风流姿态,晏华红色衣袍松松垮垮,白玉般的胸膛若隐若现,甚至顾尘这个视角,只要低头,就可以看见。
“滚!”
顾尘往后一退,晏华指尖骤然掐住他的下巴,加重力道。
还未说出的话一并被堵在唇齿间,晏华熟练撬开唇齿,偏偏还睁着含情的眼,眼中的妖治魅惑几乎要将人溺进去。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顾尘,一时间却连推人的力气都没有。
见人后退,晏华加重力道强制将人带过来,漫不经心的探究起来,只是亲亲一吻,浑身便感受轻松许多,但不够,晏华还想要更多。
却不料,他刚进一步,终于回过神来的顾尘猛的抓住晏华作乱的手,一掌拍至人胸口,合欢宗最怕的便是近战,晏华胸口处瞬间传来闷响,药物让他毫无反抗之力,被一掌击飞。
“呃啊——”
疼痛让晏华短暂清醒,可丹田处却愈发滚烫,烫的他双眼模糊,衣衫从肩头滑落,只湿漉漉无辜极了盯着顾尘。
顾尘呼吸一紧,他闭上眼,再睁眼时眼中已无任何情绪波涛,依旧是那副斩断情缘的冰冷,语气平静。
“你被下药了。”
“所以你不愿意帮我了吗?”
“晏华!”顾尘蹙眉,随即摁了摁额头,将人扶起,晏华乖巧将手搭在顾尘身上,盯着人看,再次索要亲吻时,被顾尘喂进一颗丹药。
晏华眨巴眼,含糊着嗓音疑惑:“这是何物?”
下一秒,便失去意识。
周遭空气瞬间安静,静到不远处风吹过树林的声音都能听见,顾尘借着火光,看了眼晏华叹了口气,这晏华将他计划扰的一团乱。
随后无奈摇摇头,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张纸条,纸张泛黄,上面的字却字字诛心。
“顾兄,好久不见,这次再听见你的消息竟是修为瓶颈,你可知这无情道虽然强,可修为瓶颈若是跨不过去,轻则失心疯,重则万劫不复,连个全尸都留不下,作为你的昔日好友,可是心疼的很呢,我这有你想要的丹药材料,戍时来人间青楼,谈笔交易,如何?”
“不去?自然也行,霎时所有你的仇家都会知道,你卡无情道瓶颈期许久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失去神智,变成流着口水的疯子,疯疯癫癫的,多可怜。”
*
晏华第二天醒来时,脑瓜子仁跟被砸了一样,他刚撑起来,便又感觉全身骨头快要散架了样,没根骨头都在发出“嘎吱”的断裂声。
“呃!痛痛痛痛痛……”
晏华狼狈坐起来,扶了一把腰,往窗外一看,天色大亮,一时间照的他睁不开眼,而身上的被褥被平平整整盖好,连一个角都没放过。
他愣了一会,突然想起自己昨晚干了啥来着。
干了啥来着?
只是回忆,温润湿热的触感仿佛停留在唇边,冷香的气息裹满全身。
亲了顾尘……?
说实话,晏华有些后悔,还是他小看了催情骨散的威力,体内的燥热挥之不去,遇上一个冰冷触感的人,全身心都为他着迷,但顾尘可是无情道的心尖尖,亲传弟子,是年少便具天神姿的修士,还是他的同门,只需看他一眼,世间万物皆成俗物,而他只不过是一个合欢宗的内门弟子,还随时面临被赶出门派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