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勾起晏华的好奇心了,晏华懒懒拿过一旁的茶壶,倒了杯茶,问:“说吧,对了,你要喝吗?”
茅十八在这栽两次坑头了,晏华给的任何东西,他现在都不敢碰,甚至只是晏华碰过,他都会觉得有危险。
茅十八摇了摇头,神色露出转瞬即逝的狠厉,只要让他修为恢复,这晏华一个合欢宗弟子,靠与人双修采补修为,怎么会是他的对手,茅十八想入非非,这身子死前也不能浪费了。
但茅十八记得自己的处境,他嘴巴飞快道:“顾尘也来了!”
晏华喝了口茶,好奇:“……这交易会,他来干嘛?你怎么知道?”
茅十八却默默后退,下一秒抬手挥剑砍来,剑在空中发出巨大尖啸,剑气波及至一旁茶桌,茶桌瞬间断裂,凌空划出一道寒意。
晏华早有预料,他后撤一步,故作惊讶:“呀,药效没了。”
“我知道你妈,你个合欢宗贱人,只要入了合欢宗就是贱人知道吗?修仙最看不起的门派之一你装什么?靠男人提升修为,不知道前后被开发成什么样了,敢骑老子头上?”
茅十八口中污言秽语越来越不堪入耳,晏华却只是轻蹙眉,去躲开茅十八砍来的剑,只要碰到,他便会立刻皮开肉绽,骨头碎裂。
“躲什么啊?你不是挺能耐吗?”茅十八气急,剑剑往命脉刺去,一步步逼近晏华,晏华步步后撤步,但此地实在束手束脚,晏华眨眼间从窗间钻出去,茅十八紧随其后。
“跑?跑什么?”
茅十八气急,晏华并未开口说话,客栈靠山,其后是一座漆黑的山,山间唯有几声鸟叫,静的可怕。
晏华终于拿出扇子,他平常不喜扇子,总觉得拿手上麻烦,但此刻却不得不拿出。
晏华唇角缓缓扯出一个笑容:“本还打算等道友说完再杀,现在看来是要废一番功夫。”
茅十八压根没降人放在眼里,晏华话还未说完,便一剑猛的刺去,被晏华挥扇挡住,他笑意渐深。
其实晏华知道,这次最好的可能是两败均伤,他常年服用的药已经废掉了他的太多修为,为了活下去他在合欢宗整日饮酒荒废功法,只是为了让师尊认为他是一个无用之人,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真要轮他来的话,晏华打不过他,但晏华却并未表现任何惧色。
他抬扇挡住剑身,手臂却不自觉发酸,而禁制下蠢蠢欲动的功法,也不断蚕食着他。
“躲什么,你不是很狂吗?我拿到你这具身子要好好享用一番。”茅十八咽了口水,猥琐贪婪的眸子在晏华身上流转。
晏华蹙眉,终于不再躲窜,他算好时间笑着抬扇挥去,扇身却不往命脉打,茅十八正疑惑时,准备抬剑反击,却忽然脚下一软。
“又他妈咋了——”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握剑的手开始发颤,“我见你我连修为都使不上半分!你又是什么时候?”
晏华挥开扇子,扇了扇风,漫不经心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笑道:“你以为刚才在屋里我只下了那一回药?”
茅十八脸色铁青。他运转灵力,却发现丹田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棉花,空空荡荡,使不上半分力气。
“不可能……我明明……”他想起方才在屋内,晏华给他倒的那杯茶,他根本没喝。
“你没喝茶。”晏华慢悠悠走近,“但你吸了气。”
茅十八瞳孔骤缩。
“床边那柱香,我点的。”晏华用扇子点了点他的肩膀,“合欢宗的东西,不一定非要入口才有效,你骂了那么久,喘得那么厉害,早吸够了。”
“你到底要下多少药?你能不能手段放干净点?!”
茅十八喉咙里发出一声无力的低吼,眼中血丝红的滴血,拼尽最后的力气挥剑砍来。剑势颓软无力,晏华只是微微侧身,便让他扑了个空。
茅十八一头栽倒在地,脸埋在泥土里,臃肿身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晏华踩住他的后背,俯下身,声音温和得像在闲聊:“你方才说,要享用我这身子?”
茅十八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别怕。”晏华移开脚,蹲下来,用扇子挑起他的下巴,“我不杀你。”
“说吧,刚刚那个话题,顾尘来交易会做何?这次再乱说,你也别想活了。”
茅十八看着面前结丹初期修士,他一个结丹后期,却怕的全身发抖。
嘴巴喃喃:“来……来交易会寻突破瓶颈的药,他若不突破的话,大约明年岁首便会心魔噬体,道基尽毁,神智溃散,癫狂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