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华唇角微僵:“这是何意?”
“何意你看不出来吗?”花弄影掀起眼皮,笑着一口而尽一口酒,“凡人精气可是天赐的修仙良药,若不是之前你提及给我看了他们画像,我从未想过会是你父母。”
花弄影倾身过来:“所以你生气了吗?”
晏华盯着人,深吸一口气:“当然。”
“道行还是太浅,我说杀了你父母就杀了?杀了如何,不杀又如何?几百年前发生的事,只要你活着不就好了,为何要为他人考虑?”
晏华咬牙:“……你废话真多,何况父母也不是他人。”
“行,我不想与你争辩这些,”花弄影将人带至寝卧,红色纱帐下俗气的大红布铺着,不知这里躺过多少人,今晚却是晏华,晏华面无表情扫了四周一眼,自然褪去衣裳,坐至床上。
花弄影笑着去攀人的肩,晏华并未反抗,直至两人越贴越近,他猛的抬起匕首往人后背刺去,花弄影侧身手肘顶开手腕,晏华吃痛,却并未松开。
花弄影轻叹一口气,将一边红色床帘一拉,红纱裹着力道将晏华的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过,花弄影捉住手臂反手一扭。
“咔嚓”一声,手臂垂下,晏华疼的冷汗直流。
“都说了没用。”花弄影未将人的小东西放在眼里,缓慢将神识探入晏华神识中央。
合欢宗双修讲究身体与精神相互融合,若只是身体易沉溺于短期快感,若只是精神又无法实现真正的结合,所以最先探入的是人的神识。
晏华只感觉到一股强硬的灵力闯入他的脑海,带着刺的人流眼泪的冲击在他神识内大力收刮,手臂被花弄影摁住无法挣扎,他深吸一口气,将尽力用神识去包裹花弄影的神识。
花弄影见这人乖了,笑哼一声,放缓了压住晏华的手,谁料下一秒,晏华猛的睁开眼,将一旁匕首用灵力汇聚于手上,匕首从来都不是暗杀花弄影的,而是晏华用来自断经脉的。
他一手划破手腕经脉,神识猛的陷入一片黑暗,花弄影的神识还在晏华体内,可随着人自断经脉陷入假死状态后,像是一盘巨大的无底洞吸入他的神识,即使猛的抽出也为时已晚。
经脉划的不深,花弄影挣扎间神识开始混沌,意识到被暗算了,花弄影吐出一口脏话,随后强制分离神识要挽回剩下的意识,但晏华实在太能忍,待他脱离时,修为大损。
下一瞬,铺天盖地的阵法笼罩殿内,阵法外还传出大大咧咧的声音。
“晏兄?晏兄?”
花弄影看着床上的人冷笑一声,他倒是从未想过徒儿不惜自断经脉,也要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来恶心他,他抬手想打破阵法,却在下一秒发现不对劲。
阵法完全针对他的修行功法,他的修为等级而立,甚至预判了花弄影每次出招,如此熟悉的人只有一位,花弄影终于抬头正视起来,眼底渐渐生满血丝。
“江临渊?”
阵法树立的瞬间,灵力冲荡震醒了晏华,晏华吐出一口鲜血意识到已经成功一半了,他挣扎着撑起来,一手将另一只手的胳膊又“咔嚓”一声,给接好,下一瞬抬手往花弄影命脉刺去的瞬间,趁人防御间调转方向,冲出阵法,花弄影紧随其后,却被困在其内。
雷电瞬间响起间,黑幕下走出一位身着青衣之人,江临渊居高临下看了昔日情人花弄影一眼,挑眉。
花弄影也发现是谁与他相隔一个阵法,站在他面前。
“你不是得道了?你还要我怎样?!”
江临渊一手执剑:“不够,对本座修行之路还是不够,真正的得道无非是身心不在乎,杀人证道,是本座能想到的最好的一个法子。”
“江临渊!”花弄影目眦尽裂,吼出一句,却在瞬间被其内阵法所电,控制不住惨叫一声。
晏华冷眼相看,几人都在阵法内等着花弄影的死亡,可下一秒花弄影自爆金丹,瞬间巨大的冲击力震碎阵法,将几人猛的冲散。
晏华修为大损,此刻根本没有足够的灵力去维护自身,好在颜如意吓得猛的抓了他一把,却不小心抓至伤口,疼的晏华直抽气。
但几人顾不上这些,花弄影自爆金丹后,趁几人未回过神来,元婴神识遁逃,走前吼了句:“江临渊你给我等着。”
江临渊却是面色不起任何波澜,提剑追去,留晏华与颜知意站在原地,颜知意本也想去追,但晏华按住人的手,摇摇头:“花弄影即使只有元婴神识也非常强,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可……”
“相信江执事吧,毕竟追去算主动沾染因果,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晏华深吸一口破碎的气,他现在困极了,修为大减,又受了一身的伤,就在这是猛然想起寝居还躺着他下了忘忧露的顾尘,意识逐渐开始混沌,晏华想道“千万别去寝居,带我去其他地方。”但又吐不出来。
“寝居……!”
说完倒在人怀里,留颜知意一人迷茫的想:想不到晏华还恋旧,躺也要躺回寝居。
晏华再次醒来,是被叮铃哐当的声音吵醒的,他不悦睁开眼时发现熟悉的场景,不知想起了什么,心底一紧。
睡前他说的话还历历在目,此刻却躺在寝居主卧内,身侧是袅袅白烟,红纱轻拂。
“晏兄?你醒了?”颜知意坐在一旁拿着竹简看半天,听见声响转过眸子,看了眼晏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