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二十分。
“望みが人の性なら,”
“行く手には荒波が来ようとも,”
“眼差しを遠くまでもつことが,”
“……”
手机闹钟铃声响起,许听夏迷迷糊糊地关掉。
这首日文歌他听了大半年,歌词早烂熟于心,从没看过是什么意思。
赖了会床,半梦半醒爬起,好在出房间边上就是洗漱台。
许听夏收拾好,换上卫衣,戴上帽子,背上书包下楼。
顾南安关掉手机打招呼,“早上好,小猫批脸。”
“早,城墙精……”许听夏还没完全清醒,声音带着股慵懒劲。
“几点睡的,都没精神骂我了。”
“神经病,非要骂个一俩句才爽是吧,抖M……”许听夏打了个哈欠,绕过顾南安往前走,“等多久了?”
“我?六点整就在这等了。”顾南安回答,他猛地停住,险些相撞,“怎么了?”
许听夏提高音量,瞪大眼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几点?”
顾南安嗤笑:“六点整,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不、不是,你、你六点整就在这等,”许听夏转回身,那你他妈几点起床?”
“五点四十五。”
顾南安低下头,对视五六秒许听夏才后退,语气生硬,“怎么不打电话?”
“别纠结了,吃早餐去。”
顺路种着梧桐树的路往下走,顾南安故意加快脚步,许听夏有些吃力的跟着,走在前面的顾南安慢悠悠问道:“你待会吃什么?”
“烧卖,你不会要跟我吃一样吧?”
“问你是不是跟我吃一样,一块买而已。”
许听夏哼了声,跟顾南安过马路,各自去买早餐,回到顾南安身边,他糯米刚包好。
“就吃一个?”
“没胃口。”
“太少了,”顾南安目光在他和袋子之间来回看,把热牛奶抵在许听夏头上,“本城墙精大王就勉为其难,赏你了。”
许听夏抬腿往顾南安身上踢,顾南安挨下这一脚没躲。
“还真容易炸毛,拿着吧。”顾南安将牛奶递到他面前。
“你欠揍,”许听夏看也不看向前走,“我不要你的赏赐。”
“诶,”顾南安赶忙跟上,“我这不是怕你饿死吗。”
“总比被你气死的好。”刚咬口烧卖,许听夏卫衣口袋变重,伸手摸碰到个热乎乎的东西。
“你不会是口嫌体直吧?”
“什么意思?”俩人同时开口。
“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顾南安指了指许听夏的口袋,“嘴上说着不要,不还是乖乖收下了?”
“我问的又不是词,是你硬塞给我的好吗。”许听夏从口袋里拿出,顾南安像是早有预谋,找准时机把吸管插进去,又推着许听夏的手,让他嘴唇碰到。
“是是是,是我塞给你的,行了没?你体寒吧,趁热喝。”
许听夏没有跟任何人说过,顾南安是怎么知道的,猜的?碰一下手就能猜出体寒?
顾南安戳戳许听夏脑袋,“愣什么呢,过红绿灯了。”
许听夏喝了口热牛奶,刚好路过家超市,顾南安问道:“这家超市装修好了?”
“嗯,俩天前。”
“等放学咱两去逛逛呗。”
“随你。”
“那叫这么说定了。”顾南安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和许听夏边吃早餐边等车。
公交车里许听夏依旧选择站着,这次是站在后门,顾南安站在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