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阳光照的人暖暖的，去往后山路上正巧经过幼儿园。

新月幼儿园的字由原先的红色褪成浅红，墙面重新上色，还增添了些新器材。

“以前总觉得这大，现在看起来真小。”顾南安不禁感慨。

许听夏站在顾南安身侧，脑袋一沉，头顶传来一阵痒意，没来得及躲开，头发已经变得乱七八糟。

“神经病啊你。”许听夏小声嘟囔，整理发型。

“很怀念。”

“怀念什么？”

“怀念你像小尾巴跟着我的样子，很可爱。”顾南笑着说，许听夏听闻抬腿踹他屁股，没怎么使劲，“哟，还撒娇？”

“撒你大爷的娇！”

“你以前真的很可爱。”

“现在呢？”

“嗯……更可爱了。”

空气静止两秒，许听夏脸上写满无语，因为不知不觉中他又陷入顾南安圈套里了。

“现在你特喜欢问‘什么’，像好奇宝宝。”顾南安拿出手机随意点了几下，对着许听夏左边位置，“啧啧，简直一模一样。

“什……”许听夏立刻闭嘴。

下一秒，手机屏幕转向他。

图片上，小猫缩成一团靠在米白猫砂盆旁，耷拉着耳朵，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底下配有模糊的“挎起个小猫批脸”字样。

关键小猫还是浅棕色的。

上了几层台阶，右边有条泥巴路，周围是别人种的田和树木，走到尽头有条小河。

许听夏小时候来过，跟小伙伴们在这嬉笑打闹，也会下河抓鱼比大小。

那鱼叫青鳉，喜欢吃小虫子和藻类，外形扁扁的，成半通明青灰色，大概三四厘米。

“中午给你加餐。”

顾南安蹲下捧起些水，青鳉在他手里到处游，许听夏凑近一看，嫌弃道：“这么个小玩意，你确定要吃？”

“你想吃。”

“我不想。”

“你想。”

“不想。”

“我知道你想。”

“我不想吃。”

“你想吃。”

“不想。”

“你不想吃。”

“我想吃。”

“……”

顾南安把鱼放了，手在河里扬了一下，许听夏猝不及防，短袖和裤子都湿了，他立刻弯腰回击，也泼了顾南安一身。

两人在河边打起水仗，你泼我，我泼你，谁也不让谁。

打闹累了坐在石坪滩上，看着身上湿透的衣服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记得吗，你在那摔了，”顾南安指了一个方向，“哭的稀里哗啦。”

“去你的，我没哭。”

“哭了。”

“没哭。”

“哭了。”

许听夏捏住顾南安的脸扯了扯，顾南安这才改口，他松开手看向前方，阳光打在侧脸，睫毛被照成浅棕色。

过了几秒，他察觉顾南安似乎在盯着自己，“看我干嘛？”

顾南安收回视线也看向河面，“没什么。”

“没什么看那么久？”

“在想……”顾南安顿了顿，语气随意，“你小时候哭起来丑死了，鼻涕眼泪糊一脸。”

“顾南安！”

许听夏又伸手要捏他脸，这次顾南安躲得快，两个人一个趔趄，差点掉进河里，他忙拉住顾南安胳膊。

顾南安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许听夏这才收回手，“摔死你算了。”

“不行，我摔死你就没伴侣咯。”

“顾！南！安！”许听夏顿时脸上发烫，顾南安笑了起来，“笑屁啊！”

“真不想要我了？”

“你他妈——”许听夏说想要不对，说不想要也不对，索性闭嘴。

风从河面上吹来凉丝丝的，湿衣服贴在身上有些不舒服，但有太阳晒着，倒也不觉得冷。

“许听夏。”

“有屁快放。”

“我可以亲你吗？”许听夏愣住，顾南安收回笑容接着说，“逗你的，人没追到，亲什么亲。”

“……神经病。”

“嗯，自从你跟在我后面起，就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