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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缩头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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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她不确定。

他说过她,让她不要一个人冲上去。她自信的答应了,结果就是她又反悔了。不是故意的,但反悔就是反悔。

她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这件事。说“我怕你不同意”?他会说“你当然要问我”。说“我以为我能搞定”?他会说“你搞定了吗”。说什么都会被驳回来。

所以她选择躺着。不是最好的办法,但至少不用面对他。

容贤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进去,准备做个缩头乌龟。

在东区,另一栋楼里,赵思澄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屏幕还亮着,定格在那个视频的最后一帧,容贤浑身是血,站在路面上,赵随石把她抱起来。画面糊的脸都看不清,但就是能感到他们契合的氛围。

“谭六死了。”赵思澄的声音在发抖,愤怒占据她整个大脑,“该死的容贤!下等胚子!****”

楚南莫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没有喝,“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赵思澄转过身,瞪着楚南莫,“谭六跟了我十年!十年!他就这么死了,死在那个下等人的手里!要是谭大在,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你到底怎么想的?她坏了我们的事!还不杀她吗?”

楚南莫放下茶杯,看着她的眼睛,“谭六的能力你比我清楚。在他设好的限制条件下,容贤在车上不能动用异能、不能破坏车辆、不能伤及杨齐东和月菡,这都没都没能杀了容贤。你派谭大去,结果不会更好。”

“我不信!”赵思澄的声音尖锐起来,“上次我输给她,只是我大意了。谭大不一样,他杀过的人比容贤见过的还多!”

“谭大也会死。”楚南莫不冷不热道,“那个视频你也看了。容贤在异能受限、没有武器、身体消耗过度的条件下,还能和谭六打成平手。如果她没有这些限制,谭六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赵思澄的脸难看许多。

“你现在应该担心的不是容贤。”楚南莫继续说,“是谭二。他如果知道谭六死了,会怎么想?”

赵思澄的手指攥紧了沙发扶手。“谭二还没回来。如果他回来,知道谭六是因为我派出的任务死的……”

“他不会怪你。”楚南莫说。

“你怎么知道?”赵思澄盯着他,“谭二跟你的关系比跟我的好多了!他当然不会把怨气撒在你身上!但我呢?他会怎么看我?他怎么看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会不会继续为我们做事!”

楚南莫端起了那杯茶,慢慢喝了一口。“谭二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东区商会那边。”

赵思澄哼了一声。“一群没用的东西,不堪大用。听到杨齐东和月菡被关,纷纷要跟我们切割,生怕步了乔治的后尘。”转而暴躁道,“乔治是自己找死,他们要是老实一点,我怎么会动他们?”

乔治的生意越做越大,野心也越来越大。他不满足于只做商会的会长,还想把手伸到更远的地方。他甚至想让海丽娜嫁给楚南莫,用联姻的方式把楚南莫和赵家绑在一起。赵思澄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笑了很久。然后她让谭大去解决。

“海丽娜那个蠢女人,死到临头还在想怎么讨好你。”赵思澄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她把你的喜好摸得门清,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可惜没送出去就死了。”

楚南莫没有接话。

赵思澄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北区那边还没事。我们的资金链还能撑一阵。但我需要你帮我盯着容贤,她这次没死,不会善罢甘休。”

“她已经查到杨齐东和月菡了。”楚南莫说,“再往下查,就是你我。”

“那就别让她查下去。”赵思澄的声音冷下来,“你的消息才放出去没几天,她就动作这么快。如果再放一点,她会做什么?”

楚南莫若有所思。

赵思澄靠在他肩上,发了好大的火让她有些疲惫,“迟早有一天,我要让容贤死。死一万次,都不够解我的恨。”

楚南莫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说话。

*

从审讯室走出来的沈鸢把笔录摔在墙上。

纸页散开,落在角落里,雪白刺痛她的眼睛。

她站在审讯室外面,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人。杨齐东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动不动。月菡在另一间审讯室里,坐得很直,目光盯着前方的墙壁,一言不发。

当真是“伉俪情深”。

分开审的,同样的问题问了三遍,回答的内容大同小异。

“我们在商会认识了一些人,一起做些生意。卖的是生物医疗器械,合法合规。什么异花种子?不知道。从哪来的?不知道。幕后老板?不知道。”

沈鸢深吸一口气,把散落的笔录捡起来,重新叠好。她走进审讯室,把笔录放在桌上,坐在杨齐东对面。

“杨先生。”她忍了又忍,不含情绪的问:“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

杨齐东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干裂,脸上还有容贤那一肘留下的淤青。“知道。但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

“你不知道。”沈鸢说,“你以为你保护的是谁?你以为你不说,那些人就会放过你?乔治是怎么死的,你忘了?”

杨齐东的脸扭曲了下,但很快恢复了那副木然的表情。“我真的不知道。”

死扛是吧,看谁能耗过谁。

沈鸢让另个人来问,她则是走出审讯室,在走廊处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赵部长,这边还是没什么进展,他们都非常抗拒,是个硬茬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继续审。”赵随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他们会开口的。”

沈鸢挂了电话,这十几个小时不光被审的人煎熬,她们这些人也在熬,听同事说容贤已经醒来,她也没亲眼看到,那视频的惊险程度已经超出她想象范围了,做到这的只是一个比她还小的姑娘。

不能让容贤的血白流吧。沈鸢捏了把脸,让自己清醒点,把笔录夹在腋下,转身重新走回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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