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瞬间，顶级alpha的信息素在空中爆发，充斥在狭小的空间。

“现在你看出来了，我就是这么拜金物质的女人。”纪舒扯出一个笑，“还有，别再浪费你的信息素了。我是beta，闻不到的。”

被戳到了痛处，顾承泽的动作一愣，最终他缓缓地，放下了手。

与omega不同，beta终其一生都闻不到alpha的信息素，也不会被热潮影响。所以在顾承泽面前，纪舒永远都能保持清醒，就像现在一样。

她很清楚，说什么话可以激怒他。

“你真的很愚蠢。”顾承泽收回手，又恢复了大少爷的冰冷神情，“你和我在一起，得到的钱，不知是老爷子给的多少倍。”

纪舒点了一根烟，夹在纤细的双指之间，“我没什么大志向。这些钱够用了。”

“那我呢？这些年，你有后悔过吗？”

话刚出口，顾承泽就后悔了。

因为他突然有些害怕听见答案。

“没有。如你所见，离开你，我过得很好。”

纪舒吐出一口白烟，烟雾朦胧了她的神情。

顾承泽伫立良久，没有说话。

“我知道了。”

留下一句话，他推门而出。

应门的铃声清脆，如瓷盘撞碎之声。

纪舒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望着顾承泽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以送完外卖回来时，店里没有一个顾客，只剩下纪舒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坐着。

陆以推门走进去，便发现纪舒脚边一地的烟头。

也不知抽了多少根。

想说些什么，就见何萌萌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冲进来，她抱着一沓复习资料，气喘吁吁地撑着桌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纪舒姐，我还是不放心你，刚才那个警察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纪舒的回忆被打断，她摸了摸何萌萌的脑袋，强颜欢笑道，“我没事。”

“但我感觉他是故意来找茬的。”何萌萌担忧地问道。

“那是我前男友，找我的茬也正常。”

当何萌萌意识到她听见什么的时候，她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你是说，刚才那个警察，是你的前男友？!上城那位？！”

纪舒点了点头，又抽了一口烟。

何萌萌惊呆在原地，嘴大得可以吞下鸡蛋。

“我以为……上城的前男友是纪舒姐开玩笑的……”何萌萌还沉浸在这个惊天八卦中，无法自拔。

一直沉默的陆以这时突然开口，“警察为什么来这里？”

纪舒也正想提醒陆以，她正色道，“说是来找一个omega。陆以，你自己小心点。”

纪舒没有明说，但陆以心下已经有了判断。

这些警察，大概率是来抓珀的。

“我知道了。”

*

珀醒来的时候，陆以已经出门了。

珀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摸着身上柔软的毛毯，一时有些愣神。

盯着自己手臂上包扎好的纱布，珀沉默良久。

随后，珀起身，昨晚打碎的玻璃碎渣已经被清理干净，走到桌前，珀发现了一张小纸条。

与平时沉默寡言的陆以不同，上面的字像小学生写的一样，歪歪扭扭，不堪入目。

“早饭在厨房，醒了记得换药”

旁边就是药膏。

珀感觉心中鼓涨，空虚的心似乎被填满了一些。

一边吃早饭，珀一边回想昨晚的事。

他刺杀吴潭不成，一定会打草惊蛇，很快，他们就会派人追踪自己。也许，他应该找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藏身。

一想到可能要离开这个地方，那种烦躁的心情又出现了。

随后，他不由想到了昨晚闻见的气味。

陆以的信息素味道。

这是他有生以来闻过的，最好闻的气味。

仿佛浸泡在蔚蓝的汪洋之中，身体每一寸毛孔都被打开，浸润。

像是干涸的旱地逢上甘霖，又像是搁浅的鱼遇见潮涨。

还想要更多……

仅仅是想到陆以的味道，珀的身体便产生了可耻的变化，一股无名的燥热从身体蔓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