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见一个红绿灯路口时,她突然左转,粉色的小电驴径直从公路冲了出去。
左侧是一处巨大的斜坡,陆以没有选择公路,而是骑向了人行步道。
沿着石阶向下,两侧是茂密的行道树。小电驴起伏颠簸,陆以减速,压低车头,精准控制着方向和速度。路人都震惊地看着她,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不要命的骑法。
百步石阶后,陆以来到平地,她在粗粝的沥青路上来了个漂移,轮胎划出漂亮的弧度,堪堪稳住车身。随后她再度拧紧扶手,隐入车流之中。
“哇,六一你的车技好厉害!”
五一惊呼道。
陆以没有反应,她只是盯着后视镜,发现刚刚甩掉的黑色轿车此刻又跟了上来。
陆以不由“啧”了一声。
取外卖的人接到电话等在路边,刚站好,粉色的车影便风驰电掣出现在自己面前,刚接过外卖,再一抬头,车已经开走老远。
那人留在原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的视力出了问题。
陆以穿过一条狭窄的巷弄,巷子紧供电瓶车和行人通过,轿车只能被隔绝在外。
然而陆以没想到,他们不止一批人。
两辆轿车将巷头和巷尾堵住,把陆以围在中间。
陆以急刹车,她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彪形壮汉,神色晦暗不明。
“跟我们走一趟吧,陆小姐。”
陆以站在狭窄的巷子中间,沉默良久,最后说出一句,“我还有最后一单,让我送完可以吗?”
保镖:……
最后陆以坐着豪华版的黑色商务轿车,送完了最后一单外卖。
轿车开到棚户区的时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好,是你点的炸鸡吗?”
嚼着口香糖,把玩着美甲的浓妆女孩看见从车窗探出脑袋的陆以,不由呆在原地。
现在的外卖都这么卷了吗?
直到黑色轿车消失在棚户区,女孩才捏了捏自己的大腿。
很痛,不是宿醉后的幻觉。
轿车最终在一处废旧的烂尾楼面前停下。
这里远离闹市区,大楼灰旧破败,水泥砌了一半,高层裸露出生锈的钢筋,地面则堆着无数的建筑废料。
陆以从车上下来,她的双手被镣铐锁住,只能乖乖跟着这群人上楼。
陆以打量着周围的情况,默不作声。
走上二楼,是一处平坦的空地,地面堆砌着垃圾和水泥砖石,灰尘漂浮在空中,难掩陈旧的气息。
空地中间,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精致的西装,头发油光锃亮,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他低头看了眼腕表,随后走到陆以面前。
“说,那个oemga在哪里?”
陆以垂下眸,“什么omega,我不知道。”
吴潭神色阴鸷,“别和我装蒜,我知道,你救了那个oemga。”
陆以没有说话。
见陆以不配合,急躁的吴潭想要抓陆以的头发,迫使她抬头。
然而指尖还没有碰到陆以的发丝,突然,一股强势的信息素铺天盖地而来。
强大的威压一时之间震住了吴潭,他似乎没有想到,一个下城区的蝼蚁,会有如此强大的信息素。
“没人教过你吗,碰女性的头发,是很不礼貌的行为。”陆以的声音平淡无波,但不知为何,吴潭却感觉背脊发凉,脚底发软,他用尽全力,才忍住没有跪在陆以面前。
不想被人看出破绽,吴潭收回手,凶狠地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给我打,直到她说出实验体的踪迹为止。”
那些彪形大汉齐齐将陆以围住,吴潭则退到一边,等着看陆以求饶的模样。
不过是一个下城区的杂碎,他会用拳头教会陆以,一个合格的贱民,应该是什么样。
然而想象中陆以跪地求饶的场景并没有到来,相反,是这些保镖被打得满地找牙。
陆以的双手被镣铐锁住,无法动作,但即使只用脚,她也相当游刃有余。
两名alpha上前想要抓住她的手臂,她却飞速蹲在地上,一个扫腿将人撂翻。
见同伴吃痛倒在地上,另一人着急忙慌地去摸腰间的电棒,然而刚拿出来,就被陆以一脚踢飞。
她跳上alpha的后背,镣铐绕过他的脖子,陆以两手稍稍用力,那人就被勒地喘不过气,慌乱地想要挣脱桎梏。
有人看准陆以的空挡,从背后袭击陆以,陆以飞脚一个旋踢,击中他的脑袋,直接将人踢飞两米开外。
他重重地摔在墙壁上,震落无数的灰尘和碎屑,随后吐血倒地。
很快,所有的保镖都被陆以打趴在地上。
而全程,陆以都没有使用异能,甚至,连手都没有用。
吴潭越看越心惊,陆以面无表情地朝他走来,他下意识往后退,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有话好说……”
然而陆以并没有攻击吴潭,她绕过吴潭,走到一块锋利的玻璃面前,将镣铐对准它尖锐的棱角,“啪嗒”一声,镣铐便应声而碎。
随后,陆以将吴潭打晕,自己径直从二楼跳了下来。
三米的高度,对陆以来说却如同蜻蜓点水。
废弃的烂尾楼在身后腐烂,陆以利落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出钢筋织就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