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一直对当年的事缄默不言,说到底,还是不信任他。
秦斯上前一步,他想要抓住陆以的手,却被陆以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小以,你要告诉我真相,我才能帮你。我知道,你父母的事情对你打击很大,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可以重新开始。”
“所以,你也相信,我的父母会做出危害帝国的事情?”
陆以的话让秦斯哑口无言。
“你现在是秦少校,我只是个逃犯。我的事,你还是别蹚浑水了。”
陆以委婉地拒绝了秦斯。
有些事,只能她一个人去做。
她即将走入一场暴风雨,她不想牵扯别人。
秦斯欲言又止,末了,他只是说道,
“明天的庭审,你好好准备一下吧。”
“我会的。”
第二天,庭审如约而至,陆以被层层的士兵押解着走出监狱,随后蒙上眼睛,坐上装甲车。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听见汽车行驶的声音。
半小时后,装甲车缓缓停了下来。脸上的眼罩被解开,陆以戴着手铐,被人推搡着走下车。
因为涉及到甲级逃犯,法院外面站着执勤的士兵,无数的装甲车停在法院面前,防止意外袭击。
陆以面前,是帝国最高法院。汉白玉的石阶向上绵延,最后抵达这座恢弘的建筑。每一根柱子上都布满了精致的浮雕,帝国最高法院的大门,此刻正紧闭着。
陆以站在台阶下,向上仰视。
帝国学院的教科书上说,这是攀登正义的阶梯。
但陆以却并不相信。
庄严的大门缓缓推开,陆以戴着镣铐,站在原告的位置,而旁边,是陆以的辩护律师。听众席上只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
唐白一身高定西装,坐在听众席上,而他的旁边,是一身便衣的秦斯。
“少校,你来参加甲级逃犯的庭审,就不怕军方知道了处置吗?”唐白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眼神似乎要把秦斯洞穿。
“这不关你的事。”秦斯神情冷漠。
“想不到少校还是个情种,对分别多年的前女友还这么念念不忘。”唐白感慨道。
“你调查我。”秦斯沉下脸。
“当年少校和陆以这对眷侣帝国学院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还用得着查吗?”唐白保持着风度翩翩的微笑。
秦斯冷冷扫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法官此刻坐在席上,对着陆以开口,“请原告进行陈述。”
陆以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告席上,而她身旁的辩护律师翻阅资料开口,“各位法官好,我是原告的辩护律师。原告父母在五年前因为犯下危害帝国罪而被帝国捉拿,而原告也因为其血缘关系被军部带走进行询问。在调查了当年审讯的视频录像后可知,原告一直坚持自己对于其父母的行为并不知情。此后,原告因为监狱严刑逼供,而被迫逃跑,监狱声称原告逃跑其间杀害上校希杰明,也由此,原告被定为甲级逃犯。”
“但是原告坚持自己并未杀害上校希杰明,我们也找到了证人,是当年跟随上校希杰明的前中校任勇,可以证明原告的清白。”
话音刚落,证人任勇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任勇站在中央,他的头发夹杂了些许白发,早在五年前,他就因为希杰明的死亡,而被撤职。
此刻他缓缓开口,“陆以越狱当晚,我跟随希杰明上校一同前去审问陆以。中途陆以偷了监狱的飞行器越狱逃跑,我和希杰明上校将其击落,但最后只到了飞行器残骸,没有找到陆以。在返回上城的途中,希杰明上校遭遇了不明人员的袭击,才遇害身亡。”
提到希杰明时,任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悲伤。
众人一时哗然。
法官继续追问,“既然如此,你当年为何不站出来作证?”
“当年我一度认为陆以死了。死人自然不需要我来作证。”任勇讽刺地说道。
法官一时沉默。
陆以依旧一言不发,好像自己只是个局外人。辩护律师见状,乘胜追击,“原告这些年被判为甲级逃犯,但真正有罪行的原告父亲关衡已经在帝国监狱伏法,其母亲畏罪潜逃多年不知所踪。早在十年前,帝国就已经废除了连坐法,父母罪行与子女无关。并且原告并没有在逃跑途中杀害上校希杰明,”
辩护律师顿了顿,“所以我方申请,撤除原告的甲级逃犯身份,让原告恢复上城公民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