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穿了件洗旧的牛仔外套和牛仔裤，在一群鲜衣华服里，显得格格不入。这是从下城带来的衣服，在这里便有些不合时宜。

刚刚和陆以同乘一船的金发alpha走过来，他扇了扇空气，阴阳怪气道，“空气里怎么一股穷酸味啊？智森也真是的，什么人都邀请来，也不怕坏了规矩。”

一旁的人附和道，“伯爵说的是，这样的人只会脏了您的眼。”

“我可是在智森真金白银消费了一千万帝国币，才成为vip会员的。你消费了多少啊？”

金发alpha鄙夷地看向陆以。

五百万是智森vip的门槛，一千万，也就是中级vip的水平。

陆以不卑不亢地说道，“您误会了，我是智森集团的员工。”

那名金发alpha了然，他更加趾高气昂，“这样啊，那你去帮我拿杯酒。”

陆以早已经习惯了上城拜高踩低的作风，她不想生事，于是去旁边拿了一杯鸡尾酒递给他。

金发伯爵喝了一口，并不满意，他皱起眉，“这杯太涩口了，重新给我换一杯。”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五一愤愤不平道。

陆以没有生气，平静地接过酒杯，又重新换了一杯递给这位伯爵。

突然间，宴会厅的灯光全部熄灭了。

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灯光聚焦在舞台上，唐白穿着正装出现在台上，代表智森集团发表讲话。

“尊敬的各位来宾，大家好。我是智森集团的代表，唐白。很荣幸，今天能邀请大家齐聚一堂，共襄盛举。”

“智森集团自2048年创立至今，已经走过了两百年。大灾难时代后，智森集团便承载着人类使命，不断创新。直到今年，智森集团的两大支柱项目，超级人工智能和永生服务已经有了新的发展。这一切，都离不在座各位的支持。”

“今晚，我们还邀请到了一位神秘嘉宾，来参加我们的盛宴。”

唐白话音刚落，帷幕就缓缓拉开，一块巨大的方形显示屏出现在了大家面前，随后，画面中出现一位老者。

并非真人，而是3D建模，但栩栩如生。

底下有人传来一片惊呼。

唐白站在台上，保持着微笑，“想必有些人已经认出来了，这位就是灵犀科技公司的前任CEO，风博老先生。”

“灵犀科技……是那个一百多年前就倒闭的灵犀科技吗……”

“如果真是灵犀科技的CEO，那现在岂不是都两百多岁了……”

台下议论纷纷。

“现在，我们有请风博先生说两句。”

显示屏中的老者头发花白，他眨了眨眼，脸上沟壑纵横。苍老的声音从显示屏中发出来，夹杂着隐约的电流声。

“我是风博。”

“也是第一批参与智森集团永生服务的人。”

“现今人类平均寿命在120岁，但我们却拥有世界上最富足的物质，最顶尖的科技，还有，最繁华的上城。溃烂的污染区被隔绝在上城之外，人类依靠自己的双手创造出了现实的乌托邦。人类是万物之灵，宇宙中心，我们的智慧取之不竭，用之不尽，但即使如此，我们生来就有着无法摆脱的悲剧命运。”

沧桑的声音带着叹息，“凡是人类，终会死去。”

“但是智森却给了我们另外的选择。”

“□□苦弱，赛博飞升。我的肉身早在一百年前的大灾难中消亡，但我的意识永远存在于赛博空间之中，至此，我获得了永生。”

“你们现在看见的，只是我用程序模拟的人像，并非真我，真实的我在赛博空间之中，通过每一条网线，感知这个世界的一切。我很感谢智森，给了我这样的机会。也希望，我和在座的各位，能重逢于赛博空间。”

显示屏上的老者鞠了个躬，随后消失不见。

台下鸦雀无声。

唐白接过话筒，微笑着说道，“智森集团开发永生服务的初衷，是希望人类能摆脱宿命，成为全知全能的永恒存在。如今，永生服务已经累计成功服务45人，如果你也想成为永恒，欢迎加入永生服务。”

说完，宴会厅璀璨的灯光亮起，交响乐团开始演奏悠扬的乐曲，晚宴正式开始。

陆以回想着刚才唐白介绍的永生服务，陷入思考。

这次宴会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款待VIP客户，还是为了给永生服务做广告。

智森集团的永生服务价格十分高昂，据说是客户遗产的90%，令许多人望而却步。但即使如此，也挡不住无限膨胀的欲望。

永生服务，已经是智森集团净利润的大头。

只要将人的意识从身体剥离出来送进赛博空间，就能获得巨额财产，智森绝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据说，第一个成功赛博飞升的人，还是智森集团的创始人，智森。

就在陆以陷入思考时，突然，一杯红酒洒在了她的衣服上。

深色的液体顺着牛仔裤往下淌，陆以面无表情地抬头，正对上金发伯爵幸灾乐祸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