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黎的脸僵硬了一瞬，但随即恢复如常，“我当然是新派，AA恋也很正常。不过这都是过去式了。”

秦斯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陆以打断，“华黎小姐说的不错，这些都是过去式了。”

说完，陆以就脱下西装外套，放回到秦斯手里。

突然，整个大厅瞬间黑了下来。人群一瞬间哗然。

与刚才不同，这次是整个酒店断电。黑暗中，顾承泽接到了一个电话，瞬间神色凝重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秦斯沉声问道。

顾承泽负责智森集团宴会的安保，出了事，顾承泽会第一时间知道情况。

顾承泽走到秦斯身旁，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宴会厅里出现了污种。”

秦斯瞬间凝眉。

这里可是上城，人类最安全的栖息地。这个地方，为什么会出现污种？

然而来不及细想，宴会厅的地面便传来剧烈的震动。

穹顶上的水晶吊坠猛烈晃动，终于在某一瞬间，锁链断裂，无数水晶如霰，坠落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尖叫声、哭泣声、杂乱的脚步声此起彼伏，黑暗中人群互相推搡，争先恐后地朝门外跑去。

就在这时，一阵轰隆的低鸣从地底发出，地面的震动一浪高过一浪，似乎有什么即将破土而出。

陆以蹲在地面，降低重心，紧紧盯着地面的隆起处。

电光火石之间，地面终于不堪重负，无数的砖块被掀开，河水从地面喷薄而出，淹没整个宴会厅。

水渍中有碎金，在昏暗封闭的空间里透出稀碎的光。

随后，在地面窟窿处，有一只潮湿的金属刃伸了出来，卡住石板的边缘。

它从地底爬出来，露出了真实的面目。

它有着人类的上半身，下半身的鱼尾拍打着地面。它的全身被帝国金币包裹，深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幽光。

渗人的鱼尾上有一层暗灰色的金属薄膜，下面隐约可以看见无数的电路纹路，像血管一样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

而它的双手，准确来说是鱼鳍，宛如金属刀刃，有着锋利的边缘。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污种。

上城独立于下城而存在，这里远离污染区，按道理来说，绝不会出现污种。

以至于人鱼出来的一瞬间，这些自诩帝国精英的人都骤然色变，没了往日的从容。

秦斯最先冲上前，他的瞳孔散发出紫色的光芒，手臂在一瞬间被金属覆盖，化身成为钛合金利刃，径直朝污种的头顶砍去。

“哐当”一声，金属清脆的碰撞声响起，机械人鱼抬起金属鱼鳍，挡住了秦斯的攻击。

秦斯回退，顷刻间，人鱼的周身被烈火包围，它被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但很快，它摆动鱼尾，卷起如小山一般高的水浪，瞬间将火扑灭。顾承泽在一旁耸了耸肩，“我是火系异能，对付人鱼太吃亏了。”

“只能靠你了，秦少校。”

秦斯没有回答他，他的手臂幻化成枪管，瞄准人鱼，朝它射去。但它的表皮十分坚硬，子弹对它来说毫无用处，中弹处只打落了一枚帝国金币。

那人鱼似乎被激怒，它展开鱼鳍，鱼刺化身成钢针，朝四周射去，一时间，针落如雨。

然而这些钢针却并没有落在地上，它们垂在空中，悬而不落，就像是有一道屏障，将这些钢针全部拦下。

秦斯和顾承泽都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味道。窒息深海时的气味，带着海腥味，和淡淡的血锈味。

他们不约而同朝气味的源头看去。

昏暗的宴会厅中，有一人身形挺拔，站在中央。她垂耳的短□□浮在空中，似乎带着静电。

瞳孔浮现出紫色，那是alpha使用异能时的标志。

而在她的头顶虚空，有一把巨大的剑横空。

剑刃并无实质，像是一团气体凝结，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华。仿佛上帝之刃，带着神性与悲悯。

秦斯眯起眼，他以为自己有生之年，再也无法见到这柄剑了。

下一瞬，剑刃凌空，自上而下径直穿过人鱼的头颅。

人鱼周身被电流经过，它倒在汩汩的河水中，死不瞑目。

下一刻，剑锋抽出，剑刃滴血不沾，完好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