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从铁盒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烟雾氤氲中，她轻点了一下头。

“我和他是在下城的一个艺术展上认识的。那时我见色起意，觉得他长得帅，就和他在一起了。原本只是想玩玩，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是上城人。”

陆以没想到是因为长得帅这么肤浅的理由，但仔细一想，确实也很符合纪舒的作风。

“后来，顾承泽的外公联系上了我，说给我钱，让我离开他的外孙。”

“我以为，这些只会在电视剧里出现。”陆以面无表情。

“我也这么以为。”纪舒的红唇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我比他大八岁，又是个没有任何依傍的下城贱民，我清楚地知道，我们两个人是没有结果的。拿笔钱走人，再好不过。”

“多少钱？”陆以好奇地问道。

“五百万帝国币。”纪舒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些钱，足以我在下城买一栋房子，开一家炸鸡店，一辈子吃穿不愁。”

“分得好。”陆以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我也这么觉得。”纪舒的声音很轻。

“那你还爱他吗？”这是陆以很关心的问题。

“这已经不重要了。”

纪舒的眼中藏着陆以看不懂的情绪，轻烟一样的悲伤转瞬而逝。

有客人要加菜，纪舒敛起所有情绪，换上笑容，朝客人走去。

陆以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吃完炸鸡后，陆以直接回了智森大厦。

她拿着实验报告，直接坐电梯来到了唐白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没有人。

看着手中的u盘，思考片刻，陆以将它插入了唐白的电脑之中。

打开颜兴林撰写的实验报告，一连串的数据浮现在电子屏上。

标题是“001号实验体——珀的血清化验报告”。

专业名词和数据分析陆以看不懂，她快速地掠过这部分，直接跳到了结论部分。

“001号实验体血液中Z型污染物血清指标过低，身体细胞在快速衰竭，预期寿命仅有6-12个月。建议立刻补充Z型污染物血清。”

看到预期寿命6-12个月，陆以不由皱紧眉头。

就在这时，门突然打开，唐白走了进来。

陆以想要立刻关掉报告，但唐白并没有因为她窥视绝密实验报告而生气，“没事，这本来就是要给你看的。”

他不疾不徐地走近电脑，弯腰滑动鼠标浏览了一遍报告，随后叹气道，“和邓肯所说相差不大。”

“什么意思？”陆以皱紧眉头。

唐白坐在椅子上，身体向前倾，手肘撑在桌上，严肃地说道，“为了做基因融合研究，所有的实验体都会注射多种污染物血清，以观察基因融合情况。”

“在实验体中，珀是唯一一个能够吸收所有污染物基因，同时保留人类意识的人。而他与其他实验体的区别在于，他注射的第一支污染物血清是Z型。”

“Z型？”

唐白点头，“Z型血清非常稀有，我们的人在污染区的生物研究基地意外发现了血清，然后带了回来。珀身体里的z型血清过低，需要注射，但因为爆炸，实验室里的z型血清全毁了。”

“在哪里可以找到Z型血清？”陆以问得直接。

唐白却仿佛想到了什么，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个污染区十分危险，当年我们的勘探小队50人进去，最后只有2个人生还。你，还是别去了。”

“珀不是你们重要的实验体吗？如果没有Z型血清，你们的研究就要功亏一篑了。”陆以说道。

唐白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我可以去找Z型血清，找到了你们可以继续实验，找不到，对你们也没有任何损失。”

陆以理智地说道。

“为什么？”唐白复杂地望向陆以。

沉默半晌，陆以低声说道，“因为我欠他的。”

屋内一片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唐白才缓缓开口，说了四个字。

“永恒之地。”

“那个生物研究基地，在永恒之地里面。”

永恒之地。

颜兴林说的真相所在，也是永恒之地。

是巧合吗？

但不论如何，她都必须去永恒之地看一看。

“好。”陆以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