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妩玉心里莫名怔忡了一下，她答非所问：“阿叔，恕我直言。以你的条件，哦，我才认识你一晚上，不知道你家底。可哪怕是凭你的相貌，在这世上大抵也不会有你追不到手的女生。何况目前看来，你的家底应该也挺厚实，那你为什么选择我……”

林棠脸色恢复了以往的冷酷，声音更是坠落到冰点：“有的，死人。”

贾妩玉整个身子一愣，她呆呆地将口袋里的唇膏拿出，双手搁置在餐桌上，像是个犯了错挨训的小孩：“我长得很像你死……我长得很像你的前女友？”

林棠先是摇了摇头，但是摇头的动作很快就顿了下来：“没有很像。只是有时候看见你，就会想起她。”说到这里，林棠烦躁地捏了捏眉心，不能厘清这份莫名其妙的幻觉，似乎令他也十分痛苦。

良久以后，身侧的贾妩玉才慢慢说出一句：“我不答应。”

林棠停下手中的动作，似乎不意外贾妩玉给出的答复：“理由？因为你有男朋友？”贾妩玉不置可否，而林棠接下来的话则像是炮弹一样，一颗颗打在贾妩玉的身上，“阿玉，他要是有能力的话，你昨天就不会出现在酒局之上。他要是爱你的话，你昨晚就不会出现在我家。他既没能力也不爱你。”

贾妩玉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脑袋里全都是陪她度过迷惘时光的金盏，她狠狠仰起头眼神像是一头受了伤的小兽：“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二人剑拔弩张之际，老吴进来了，帮贾妩玉提钱的时候，他莫名其妙在温暖的室内打了个寒颤。

车一直往下山路开，老吴心有余悸，问道：“贾同学，准备回哪里？”

贾妩玉看着那幢渐行渐远的别墅，它处在别墅群的最上方颇有点君临天下，俯视众生的意味，庭院门口空无一人，贾妩玉闷声回答：“顶巅别墅。”

直到视野里看不见那辆大众，手提新鲜水果和蔬菜的吴妈才走进庭院，问站在庭院里仰头呼吸雨后空气的林棠：“是槿槿回来了吗？”

正在闭目的林棠倏然把眼睛打开，摇头回答：“不是。”

“我真的是老了，脑子不灵清了。早上你刚跟我讲过，让我做点清淡的，女孩子爱吃的菜，转眼就把女孩子认成了槿槿，眼睛也不中用了。”

“小孩子们没长开，长得像也不奇怪。不怪你认错。”

林棠笑着化解吴妈认错人的尴尬，内心却隐隐冥迷不定起来，像吗？眼睛弯起来笑的时候，似乎确实有点像。

他手里捏着贾妩玉因生气而忘记拿走的唇膏，膏体已经因为过热的室温融化了大半。林棠把它放在鼻下细嗅，劣质草莓香精的味道灌进他的鼻腔：“阿玉，你会答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