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给林棠住的地方挺大，两室一厅带储物间，阳台的位置对着学校人工湖，傍晚的时候可以站在那里看小情侣接吻。

不过贾妩玉没来得及过去看，刚进门在听到一声大门反锁上的声音后，她就被林棠按在门后的墙上。

“从不来上课的坏学生，怎么今天抽空，来听我的课？”贾妩玉开始深信林棠有两副面孔，明明上一秒身为老师的他却荒腔走板地把身为学生的她按在墙上，下一秒他却恶人先告状，说她是坏学生。贾妩玉还没回答他自己是过来退学的，林棠自己倒是呢喃起来，“过几天就洲际赛了，你今天不该过来的。”

二人在墙角靠得太近，贾妩玉面色潮红，从衣兜里掏出退学证明：“过来退学，以后想听你的课都没机会了。”

林棠看着那张白纸黑字的证明，像夕阳下的老人家一般，觉得自己这辈子跟贾妩玉的连接又少了一些。而背靠在墙上的年轻人依然无忧无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双唇贴在他耳廓出处：“老师——今天我真的可以提起裙子不认人了。”

林棠眼镜反光，贾妩玉心里正想呢看不清他的眼睛，这样的他还挺可怕的，林棠已经伸手摘了眼镜，夹在了西服上口袋上。

啊——出现了，不戴眼镜的老师，私下里烟酒都来的老师。现在还得再加一条，色也来。

“你在看什么？”林棠一绺头发垂在眼前，跟她梦里的一模一样，贾妩玉痴笑：“你长得真好看，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的……唔……”

贾妩玉“人”还没说出口，林棠趁她开口之际横将她抱起，他兴奋的时候眼睛瞳色会变深，贾妩玉正猜测他为何如此兴奋之时，林棠已经抱着她坐在了藤椅上。

学校的藤椅气味闻起来老旧薄凉，不知道上面坐过多少老师，不知道有没有老师在上面干过什么龌龊的事。

“本来就是在学校挂个名头的学生，现在还退学，样子都不做了。”

“因为我要专心打……”

贾妩玉坐在林棠的大腿上，一抬头对上了他那张五官深邃，不怒而威的脸。贾妩玉第一次见林棠对自己露出这种神色，略微害怕。她不知道林棠为什么会对她退学的事情表现得这么生气，这就好像一般家庭里那个被给予厚望悟性最好的小孩，读书以后变成了一个抽烟、喝酒、呛老师的坏学生。

让家里所有人对其失望。

对，林棠生气的时候，真的好像她的家长。

贾妩玉低头特别小声，特别心虚地嘟囔起来：“不就是退个学嘛……”

顶上的林棠或许反应过来自己这副样子会吓到小朋友，他声音缓和了下来：“阿玉，你做错任何事我都原谅你，我都能帮你兜底，唯独一点……不要拿自己最爱的东西开玩笑，你生来就是要站在比赛台上的。”

原来如此啊，贾妩玉后知后觉，林棠生气的点不是她不去上课，甚至退学。他生气的是自己在大赛前几天还来找他，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