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妩玉拼命摇了摇头:“我们打车过去吧。”
林棠看了眼贾妩玉缠着绷带的手臂,她把贾妩玉从自己身上摘了下来,起身给她找了件外套:“夜里凉,过去会冷。”
二人下楼时贾妩玉看了一眼人工湖旁依偎在一起的小情侣,她心里无尽凄凉。
女职院离城区很远,离女州墓地却很近。夕阳照耀在一排排的松柏之上,令墓地气氛落寞但不可怖。
贾妩玉只管低着头任由林棠领着自己拾阶而上,待到林棠立定之时,贾妩玉首先看见的是自己的脚尖和墓碑前那一束束黄白相间的菊花。
菊花很新鲜,包花的黑白压纹纸也很干净。林棠俯下身将被风吹歪的花束摆正,先开了口:“应该是明玉的父母来过。”
贾妩玉极度紧张地笑了笑,慢慢抬头看墓碑上的那张照片:“我知道,你的话一定会带束白玫瑰过来……”
在说到“白玫瑰”之时,她的双眼已经看到了墓碑上的那张照片。曾经有一位作家说过,人的心真的很奇怪,越是看不见什么,却越是想看。贾妩玉是拥有一双“鹰眼”的职业选手,可这么近的一张照片她却看不清楚了,她慢慢弯下腰去,用指尖触摸起明玉的脸颊。
林棠没有撒谎,明玉确实跟她长得不像,就像她的亲生父母把她给抛弃之前,经常说的一句话:姐姐长得像爸爸,自己长得像妈妈。所以,姐姐走的那天,小小的贾妩玉一直盯着姐姐的脸看,她告诉自己要记住这张脸,等着她回来的那一天。
只是那时的贾妩玉又怎么会预料到,此生再看见这张脸,居然已经隔了一层人间,姐姐在里头,她在外头。
“阿玉……阿玉……”是林棠的声音拉回了贾妩玉的思绪,贾妩玉拢了拢自己身上那件属于林棠的外套,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很恶心,赶紧说道:“林棠,我感觉有点冷。”
林棠赶紧把弯着腰的贾妩玉扶正:“你手上有伤,对冷热也都敏感些,我们回去吧。”
贾妩玉不动声色地躲了躲林棠想要搀扶她的那只手,她抬头笑容没有破绽:“嗯。我们分开走吧,我要回基地了。”
林棠自然拗不过贾妩玉,二人在墓地附近分开打车,只是贾妩玉上车前执意要把身上的外套还给林棠,说什么这件外套不是她的,必须要还给他。
而林棠不会知道,贾妩玉一上出租车就哭成了泪人,她勾引了自己亲姐姐的男朋友,她痛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嘎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