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妩玉刚想回呛他一句,林槿却感觉家里的地在震动,低头一看一只目测将近二十斤的大橘猫跑了过来正在用脑袋直蹭贾妩玉的裤脚,贾妩玉跟它四目相对,看到了它鼻下的那块斑。
“呀——小草莓!你怎么这么大了!!”林槿身子一哆嗦,果然女人在看见猫咪的时候声音都会变异起来,贾妩玉蹲在地上一人一猫亲人重逢似的互相蹭对方,林槿细想不对:“你怎么知道它叫小草莓?”
蹲在地上的贾妩玉血液瞬时凝固,成为一座泥胎木塑。
好在。是的,好在林槿也不知猫叫什么名字。扭过身子问林棠:“哥,你的猫真叫小草莓?”
林棠睃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贾妩玉,她如今短发齐下巴,两年未见估计吃饭也不规律,瘦的连娃娃脸也退去一点,气质上反而更加繁复精致些了。一双大眼睛透着委屈望着自己,那意思分明就是求自己不要拆穿二人之前的关系。
“煤气罐。”林棠自嘲般说出这三个字,林槿笑到差点捂住肚子:“哥,你做菜的本事好,猫也被你养得如同一头小猪。没想到还能未卜先知,好好一只猫被你叫成‘煤气罐’,你还真就把它养成了‘煤气罐’。”
林棠内心苦不堪言,有未卜先知之技的又何曾是他。还是蹲在地上的贾妩玉替他解了围,她将自己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肚子非常知趣的咕咕直叫。林槿不心疼他这个做哥哥的,倒是分外心疼他这个女朋友,不等他说要加道汤,便拉着贾妩玉坐在餐椅上。
贾妩玉怕自己的这位哥哥,林槿在吃饭的时候便看出来了。她坐立不安不敢抬头看一眼林棠,坏就坏在肚子空空,迫于无奈只得埋头苦干饭。
清明螺蛳肥如鹅,贾妩玉是资深南方人,全程只用筷子和舌头吮吸螺蛳。半盘螺蛳下肚,她的手指和唇角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沾上半点汤汤水水,林槿看得入迷,在餐桌上缠着她,让她教自己用筷子吸螺蛳,便也不去细想她为何会畏惧自己哥哥这件事,只当是他哥气场太强,很难不让陌生人害怕便是了。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餐桌上拢共三个人,林槿却总感觉除却自己外,还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贾妩玉看。林槿偶尔抬头往林棠那个方向看去,却发现林棠眼神炽热,看的却是餐桌上的那束黄玫瑰,玫瑰开得热烈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林槿油然间想起,黄玫瑰的花语是:等待爱情。
林棠这哪里是在看花,分明是在看人。林槿似笑非笑,问道:“哥,你怎么把头发染成银色的了。”
埋头吃饭的贾妩玉筷子在饭碗中微微一滞,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倒是林棠若无其事一笑:“以前有个人说我像狐狸。”
林槿困惑全写在了脸上:“像狐狸?那不应该染一头红发吗。”说完,林槿不可控地笑了起来,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的哥哥染一头红发的样子。
餐桌上的林棠也紧跟着笑起来,他的笑容很深很深,眼睛却是依旧看着那束黄玫瑰的。林槿的心极可怕地浮空了一下,像是踩进了一个无止尽的陷阱,他嘴巴里没了任何滋味,说了句:“确实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