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声音,白喻才知如果自己愣头青一般的跳下去,很有可能会崴了脚,这样更是帮了倒忙。
白喻正在踌躇的时候,周海洋以证清白,只伸出了一条手臂,示意自己可以像刚才那样架着他。
白喻想了想,好像那个动作并没什么不妥,这才撑着墙跳了下去,快要落地的一刹那,他的胳肢窝再次被架起。
就这么被缓冲了一下,白喻脚下踉跄,身形微晃的站到了地上,周海洋直到他站稳后才松开了手,不过收回的手像是摸到了什么,还是嫌弃的在衣服上蹭了蹭。
光线昏暗,白喻没注意到这一幕,四下扫视了一圈,黑黢黢的看不清前方,于是他问:“这是哪里?”
不远处有灌木丛,周海洋拉着他矮下了身,两人猫在灌木丛后往外看,周海洋指了指前方的一扇铁门。
这时正巧有手电筒的光正往他们这边扫过,周海洋急忙按下白喻的头,白喻在刚才的一瞬间不仅看到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也看到了拿着手电筒的人,这人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警棍。
白喻一直很纳闷,怎么就连司令部当值的士兵随身也不佩枪,周海洋拉了拉他的衣领,两个人的脑袋凑得近了些,周海洋这才说:“这里是地牢。”
“地牢?关了什么人?”
白喻侧头去看周海洋,却见周海洋原本明亮的眼眸此时却幽深极了,犹如一汪深潭,看不到底。
不过周海洋的语气却很淡然:“厍军的人。”
白喻眼波微转,现在是甪军当道,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他不清楚两军如今的态势,但认为既然是某国入侵,同为一国的人,两军理当应该同心协力,合起伙来将某国的军队给赶出去,至于两军之间的矛盾,等到以后再说。
“我们是来?”
周海洋之前说来司令部看老杜,可是老杜怎么会在地牢,他已经死了,只有一具尸体,对此白喻不解其意。
周海洋没有回答,此时手电筒的光已经消失了,脚步声也走远了,周海洋站了起来,带他走了靠墙的一条偏僻小路。
白喻在他身后问:“老杜是在地牢里?”
“是。”周海洋的声音沉沉的,叫人看不出表情。
白喻哑然,但他没多问,想必周海洋带他走的是地牢后门,这里潮湿阴暗,两人踩着脚下树叶沙沙作响,两边尽是些枯草乱石。
借着稀薄的月光,没有看到意料之中的地牢后门,映入白喻眼帘的是一扇铁窗,没有能遮风挡雨的玻璃,所剩的铁框上面锈迹斑斑,窗户下面是遍布墙头的爬山虎,再往下是一处长满苔痕的二层石阶,石阶两旁杂草丛生。
周海洋已经上前,踩着石阶去够那扇铁窗,白喻见他脚下打滑,抢步过来,失声惊呼道:“小心脚下。”
不过是他多虑了,周海洋不知用了什么功法,人不但没有滑倒,还手到框除的拿下了窗框,见白喻站他身边,就顺手丢给了白喻。
白喻下意识的抬手接住,下一刻就看到周海洋双手伸了进去,窗户不小,他是可以钻进去的,不过周海洋似乎没打算进去,他只是用手臂撑着窗台,像是在往里面看着什么。
白喻立刻意识到了这里肯定是其中一间牢房,只是这铁窗框,看周海洋熟门熟路的样子,这人肯定来过不止一两次了,早就把这铁窗框给卸了下来。
可是令白喻大惑不解的是,这是为何,从窗户进去,如果真要救人还是可以救的,但是冲周海洋这架势,完全不像救人的样子。
只听周海洋冲着里面喊:“你睡了吗?”
白喻无语,周海洋这样,像极了爬人家窗户和人家女儿幽会的场景,可是这里明明是甪军司令部的地牢,场景不对,估计人也不对。
他想到这里,却听到一个嘶哑的老头声音:“没睡呢,今天这么多事,怎么睡得着。”
周海洋扒着地牢窗台的身形纹丝不动:“就知道你睡不着,知道放在哪了吗?”
“知道,从我这里走,过两扇窗,第三间房。”老头回答的十分清晰明了。
“好勒。”
周海洋双手一松,跳下了窗,白喻看到他落脚的地方还是那处遍布苔藓的石阶,心中一惊,伸手就要扶。
周海洋来这里确实有了很多次,此前都是他一个人,他算是驾轻就熟的上窗和落地,凭他的身手没有摔倒过一次。
可是这次难得的有了第二个人,他见白喻伸手,十分配合的搭了一把,这才轻松稳定的落了地。
白喻急忙问:“刚才说话的人是谁?是厍军的人?”
没等周海洋回答,就听那个嘶哑的声音响起,带上了七八分的恼怒:“怎么,臭小子,你带人来了?”
周海洋拍了拍手:“没事,不是甪军的人。”
“你不怕他是?”老头话没说完。
“也不是。”周海洋回答的语气十分轻松。
闻言,白喻多少有些感动,两人才认识不久,谈不上有多么了解,周海洋这莫名的信任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这就说明周海洋是厍军的人。
周海洋正要往前走,地牢里的声音还没就此停下:“有什么消息告诉我。”
“好勒!”周海洋再次爽快的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