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哐当一声,白喻已经拉开了一道铁门,这间屋子里面更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啪的一声,白喻不知哪里来的打火机,火光一下亮了,周海洋看着那幽幽的蓝光,问:“你哪来的打火机?”
白喻把打火机凑了过来,照亮了周海洋那张英俊的脸,而他自己的脸沉入了黑暗中难以捉摸。
“从桌上拿的,怎么,你没发现?”
周海洋饶有兴趣的看着白喻,白喻的一双眼睛就算在黑暗中也是亮的惊人,他此时发现自己已经有一整天没抽烟了,也没想过要抽,或许是他神经太过紧张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突然感到十分的困倦,摸了摸裤子口袋,里面空空如也,他苦笑:“哦,烟没带。”
白喻变戏法的从口袋里掏出了半包烟,递了过来:“你要抽吗?”
周海洋抬手推开了:“算了,我们进去吧。”
白喻把烟重新塞回口袋,拉着周海洋的手到了一边,那束蓝光在黑黢黢的屋子里一闪一闪的,显得很是诡异。
周海洋才看到铁架子的一角,还没看清上面摆了什么,白喻手里的蓝光突然就消失了。
他刚想问这火怎么熄了,就听到白喻嘴里发出了嗤嗤声,最后说:“烫死了。”
周海洋往前摸索着,想去要打火机:“你给我,我来。”
“没事,缓一下。”白喻甩了甩手。
周海洋没法,他看不到白喻,更摸不到那个打火机。
没过多久,蓝光又亮起来了,周海洋第一时刻就看向了架子,架子上放着铁盒子,铁盒子里面都是子弹。
蓝光移动,他很快看到了架子有三层,每一层上整整齐齐的放着一排排的枪,五四式,步枪,冲锋枪,简直是什么都有。
他还没来得及倒吸一口凉气,转眼就看到铁架子旁边都是木箱,木箱子大喇喇的敞开着,目及之处几乎每个箱子里面都放满了手榴弹和炸药。
最后他叹了口气,手指在一只箱子上掠过,拂掉了上面的灰尘,幽幽的说:“原来是这样,冯震是用司令部的武器来武装了他自己的家。”
白喻嗯了一声,没说什么,人往前走去,在黑暗的房间里就像一个拿着明灯的指引者。
他们走过一排排的架子,白喻听到身后的人一直在叹着气,两人在这安静的环境之中都没有说话。
他刚开始见到的时候同样也十分震惊,才理解了冯震为何这么兴师动众的用铁丝网来把这里整个给罩住。
他们几乎穿过了整间屋子,周海洋才在一个十分隐蔽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扇不易察觉的小门。
白喻的手刚搭上小门的门把手,就被周海洋伸手拦住了,他轻声道:“等下。”
就在这时,白喻也听到上方传来了人的说话声,有些苍老,还有些干哑:“我们要想办法拿到武器。”
白喻只觉熟悉,想了片刻才想起来:“我听到过,是今天早上在门口遇到的那个拉黄包车的老师傅。”
周海洋说:“对,是张老大。”
他话音刚落,就听另外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爹,是在里面吗?我刚看到他进去了,和小东,怎么小东出来了,他没出来。”
这次周海洋很快听了出来:“是标子。”
“他是标子的爹?”
周海洋抬手拍了一下白喻的脑袋:“废话,你没看到他们是一家人吗?”
白喻摸着自己的脑袋,张老大和标子出现,都拉着同一辆黄包车,长得又很像,不是一家人又是什么。
想到这里,他后知后觉的感到自己被那什么了,这情形莫名熟悉,他立马反抗:“你凭什么摸我头?”
周海洋开了那扇小门,一阵阴风迎面吹来,他激灵了一下,回道:“我也这么摸邢小东了。”
白喻的脸色铁青:“他是小孩,我是小孩吗,我和你一样大。”
周海洋心里好笑,你还比我大一个月,摸了就摸了,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
他把自己的脑袋凑了过去:“要不你摸回来。”
白喻的身体缩了缩,他也感觉到冷了,抗拒道:“我才不摸呢。”
周海洋对着他狡黠的眨了眨眼,咧嘴一笑:“你冷啊?”
白喻刚想说不冷,周海洋已经转过了身背对着他,替他挡了几乎是大半的冷风。
周海洋在前面嘀咕:“叫你多穿点。”
白喻停住脚步,看着周海洋只穿了一件衬衫,嗓子微干,嘟哝道:“你穿的多。”
闻言,周海洋不由的打了个哆嗦,之前纷乱的思绪似乎被什么碾压而过,无处着落的心有了一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