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洋握紧了手里的枪,他都有些心有余悸:“小鱼儿,我们以后要悠着点了。”
白喻一时摸不着头脑,听到似乎有大批的兵马正在朝这边纷至沓来,他抬枪对着外面,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横扫一圈,现在的他抱着杀气腾腾的情绪,总觉得眼下情况不是很危险,自己完全可以以一当百,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都敢干,对于周海洋的话他老大的不满意,恶声恶气的道:“我杀的是敌人。”
很快,骆驼浜里站满了某军的人,枪响一而再再而三的响起,形如失心疯的狂轰滥炸,这么大的阵仗,就说明这里存在着对他们不利的反抗力量,需要及时和猛烈的压制。
于是三人只能再次折返回了地道,猎豹巷的某军已经离开,他们安然无恙的掀开了石板,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是皱褶的脸。
张老大先是怒视着标子:“我问你,骆驼浜的枪声是不是你打响的?”
话音刚落,后面大喇喇的探出了周海洋的脑袋:“张叔,现在可不是只有我们手里有枪。”
等三人鱼贯而出,张老大扶着额头,他总觉得自己有了前所未有的烦恼,当即拉下了脸,气哼哼的瞪着这三个惹事生非的人:”现在城里有三拨人手里有枪,一批是冯震手下的人,虽然拿着枪,但他们没胆子和某军公开叫板,还有一批,是我和标子给出去的枪,我严令禁止不许乱开枪,还有就是你们俩,第三批人,只会乱开枪。”
周海洋急忙摆手:“不止,张叔你有所不知,邢小东那孩子带我们去了司令部的地下军备库,除了我和白喻有,那孩子也有一把,”
白喻凑了过来,小声提醒:“还有那个死了的黑衣人,他也有一把。”
周海洋立马接了话:“没错,那把枪不知掉哪里去了,说不定是被谁给捡走了。”
张老大先去看白喻:“唉,先不管这个,我听老杜说周海洋这小子很莽撞,天不怕地不怕,你千万不要跟他学。”
周海洋听到这话顿感十分无辜,自己有时候莽撞不假,可是这紧要关头肯定不会胡来,换成白喻就不一样了,他简直是不做任何考虑,估计是吃多了面坐不住,有着满身的力气没地方使,不计后果的胡来。
他忍了忍,心存善意的决定做这个替罪羊,没把话说出来,张叔既然说了,不管是和谁说的,白喻应该是听到了,大概率能听进去。
张老大接着去看周海洋,气不打一处来:“那两把枪我知道,邢小东我跟他说过,再说他手上没有多余的子弹,另一把枪,同样也是因为子弹的原因,我刚才可是听到了。打了足足有十几发子弹,不是你们还有谁?”
周海洋还想反驳,标子站到张老大身边,十分干脆利落的作证:“爹,我看到的,确实是他们俩。”
周海洋彻底偃旗息鼓了,无奈的瞟着白喻,张老大气哼哼的道:“你看他干什么,我要让白喻跟着我,省的跟你学坏。”
周海洋心中暗叹,白喻跟着谁都一样,他一定要对此大包大揽,绝对不能让白喻影响到其他的人,于是他表示拒绝,粗声粗气的道:“那不行。”
白喻自然也不想跟着张老大,点头表示同意,嘴里蹦出了两个字:“是的。”
说完他自动走到了周海洋身后,周海洋很是满意,眉宇微舒,解释道:“白喻他,他有些认生。”
标子知道白喻没来几天,于是诧异道:“他跟你熟?”
周海洋表现出了理所当然的表情,张老大定定看了他们一会,这两人对他来说就是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他问道:“白喻,好像是两天前才到这里。”
白喻点头:“是。”
周海洋笑着凑了上来:“我是他来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
标子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喜笑颜开道:“爹,白喻说厍军在北方收复失地。”
张老大闻言,驻足原地感慨万千,须臾,他又警告周海洋:“接下来不要再莽撞了,我们要坚持到最后,一定要和某军拼个你死我活。”
标子眼含热泪,情绪十分高昂:“爹,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张老大思忖片刻:“去冯震家看看,我觉得这人八成要做汉奸。”
“张叔,”周海洋挤上来说,“冯震应该是会假装汉奸。”
张老大面露疑惑,回头问周海洋,“怎么说?”
周海洋摸了摸下巴:“冯震家里有个暗室,也可以通向地道,他可以诈降,然后从暗室里偷偷溜走。”
张老大捋了捋翘起的胡须,他对冯震的明哲保身太了解了,确定道:“这个很有可能。”
周海洋拉过白喻,建议道:“要不我和小鱼儿去看看,冯宇跟我熟,我去应该不奇怪,再说我堂妹还和冯宇在一起,我要带她离开那里。”
白喻可不想去冯震家,原因是他不想和那么多人打交道,他表示拒绝:“人太多,我不去,我回你家。”
周海洋这种时候一刻都不想让白喻离开自己,他依旧拽着白喻的胳膊:“那你不去,我也不去了,刘叔说过,让我好好照顾你。”
标子表示惊呆了,一脸诧异的看着两人,总觉得这两个人谁也照顾不了谁,不给对方添麻烦就已经不错了,不过既然提到了刘天刚,他不免担心:“爹,刘叔还在司令部铁牢里面,我们要不要把他救出来?”
周海洋立马抬手,提议道:“我和小鱼儿去,我知道在哪,去过不止一次,我怎么着也要把那老头给背出来。”
张老大确实有这意思,可这话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问道:“小周,你怎么去哪都要带上白喻?”
周海洋十分坦荡的答道:“张叔,你不知道,老杜是我干爹,又是白喻亲爹,怎么说我们都是兄弟俩,不是有句话嘛,上阵父子兵,打战亲兄弟。”
白喻惊愕的看着周海洋,周海洋从未跟自己说过,自己的父亲是他干爹,他觉得匪夷所思,最后断定这人不知什么时候还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