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之前,他们还听到了一个细微的脚步声,不是军靴,而是平民百姓穿的布鞋,张老大看着刘天刚,恍若未闻的道:“小周可能会晚些回来。”
刘天刚斜眼看着楼梯下方,那边似乎探出了个脑袋,不过没再往上,就站在楼梯中间,好像在听着他们说话,刘天刚懒洋洋的靠着墙,状似满不在乎的道:“那我们等一会。”
很快,那个轻微的脚步声很快下了楼,紧接着是轻微的关门声,刘天刚立马坐直了身体,对张老大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该走了。”
这时,白喻已经跟着那几个某军进了宋林弄,他躲在街边的阴暗处,右手握着刀背在身后,足尖尽量放低放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鼻尖总能闻到一股呛人的火药味。
前方的几个某军手里都拿着步枪,几乎把所经过房子的门都给踹开了,或许是发现毫无收获,进去后不多时,就骂骂咧咧的出来了,最后出来的那个某军险些在门框上绊了一跤。
整条街道静若寒蝉,鸦雀无声,只有他们这边几个人闹出的动静,在空荡荡的街面上嗡鸣不止。
他们一直没有回头看,白喻贴着墙,紧紧的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相同的距离。很快,他看到一个某军走在最后落了单,便快步靠了过去。
那人持枪走进了一间屋子,白喻走到门口,昏光下看到他在屋里乱翻一通,弄得屋里一片狼藉。
白喻正要进去,却听不远处有人喊了什么,屋里的人闻言转过了身,和白喻的目光撞了个正着,一见不是自己人,就要举枪。
白喻见到他抬起了枪,嘴巴张开准备要喊他的同伴,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没等他开枪,白喻横刀就劈,随着一道血光飞溅,那人的头歪了歪,往后倒了下去。
不做任何停留,白喻转身就走,听到刚才喊话的人就在附近,他没有丝毫犹豫,循声就走了进去,这次根本没等那人转身,直接一个手起刀落,扶上尸体靠上了墙。
等他回过身,却看到一个某军正端着枪,枪口冲着他,对着他叽哩哇啦的喊着什么,面色可怖,就要对他开枪。
白喻完全听不懂,当然他也不会放下刀,在两人对峙的一刹那,白喻看到了似乎有鲜血从那人的胸口冒了出来,随即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和他打了个照面。
周海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个某军的身后,抵着某军的后背拔出了刀,唇线紧抿,像扔垃圾一样的丢开了尸体。
他用力一摔门,转身看到白喻捡起了枪,他夺了过来:“你干什么?这东西不能要,他们一看就知道是某军的枪,要了就说明你杀了人,现在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势单力薄不能和他们硬碰硬。”
那也不能就这么留着,留给某军继续杀人,白喻在原地站了片刻,抢过那把才被拿走的枪,弯腰塞进了炉灶里面,问周海洋:“你怎么来了,他们还有几个,我想把他们都杀了,这样一间间的找过去,迟早会找到人。”
周海洋扳过白喻的肩,神色严肃道:“白喻,我警告你,不能开枪,能杀就杀,不能杀就不要勉强,还有,这件衣服你要还我,绝对不能沾上一滴血。”
白喻心里腹诽,周海洋,你是有多喜欢这件衣服啊,麻烦死了,如果不是我的衣服还没干,我真想现在就还给你。
想到这里,他才想起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此时还泡在水里,一时间很难干了,还有另一套衣服,他一时想不起被周海洋丢到哪里去了。
警告完了,周海洋还是不放心,决定和白喻一起行动,现在已经杀了三个,那接下来只剩下四个了,相对来说好对付一些。
殊不知,这剩下的四个某军正齐聚在一间房舍,因为房子里面住着一个女孩,而这个女孩正是小娟,白喻就在不久之前和她有过一面之缘,一段谁都不想提起的记忆。
小娟面对着四个穷凶极恶的某军,她已经木然的失了神,一个人扑了上来,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白喻眼神微凛,他和周海洋一开始都没动手,隔着门看着这四个人都已放下了枪,两人不约而同的闪身进了屋。
排队等着的三个某军听到身后有动静,刚想回头看,站在最外面的两个某军都不知发生了什么,就被一下子割断了喉管,倒在了地上。
见状,还站着的,剩下的那个某军两腿突然发起抖来,尾巴一夹,嘴里开始尖叫,眼前的刀光上反射着他那双恐惧的眼睛。
趴在小娟身上的那位也回过头来,只看到了刀尖闪烁的亮光,还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下就呜呼哀哉了。
尖叫的某军已经忘了拿枪自保,还在声嘶力竭的尖叫,周海洋觉得这声音和那公鸡打鸣太像了,觉得有趣,就没立即动手,在边上饶有兴趣的看着。
白喻杀了人后,看到周海洋对着那人傻乐,心中气极,上来在那人后心处就是一刀,怒道:“周海洋,你干什么!”
那人噗通一声倒了下去,同时也停止了公鸡打鸣的怪叫声,周海洋才敛了神色,苦口婆心的开始和白喻讲道理:“小鱼儿,他必死无疑,我们何不让他在死亡之前再受点折磨。”
白喻瞥了他一眼,不屑道:“无聊!”
“好吧,是有点无聊。”周海洋收了刀,悻悻然的跟着白喻走了出去。
小娟很快整理了衣服,追了出来,喊道:“那,我。”
周海洋见女孩出来,也想到了周桐,心念一转,要不把她带过去,麻烦她照顾一下周桐,毕竟自己和标子都是男人,不太方便。
他对小娟说:“你跟我来吧。”
白喻不知道内情,诧异道:“你这是干嘛,我们带着她,不太方便吧。”
周海洋好整以暇的揽过了白喻的肩,心中郁郁,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我想让她照顾一下小桐。”
白喻偏着头看了看周海洋,忽的蹙起了眉头,他再怎么神经大条,都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些许不对劲,于是他着急问道:“周桐出事了?她怎么了?”
问起这个,周海洋神色黯然:“去看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