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一线,冯家和司令部离得原本就不远,路上又有自己人巡逻,怎么可能一个大活人青天白日的不见踪影。
冯宇起身站了起来,慢悠悠的踱步想要去洗个脸,于是冯震跟了上去,待到了没有人的地方,问冯宇:“怎么回事,谭梁去哪了?”
关于谭梁的死非同小可,冯宇决定在父亲面前也要死扛,一个字都不能泄露,于是他硬着头皮道:“爹,他确实走了。”
对此,冯震也不太相信,不过寄希望于儿子说的是真的,再次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冯宇恨恨的跺脚:“爹,在这种时候,我怎么会跟你说假话。”
冯震这才收回视线,心也放下了一半,他看向屋外站着的某军,又问:“那个,你做了没?”
冯震说的是青山河之间的断接处,冯宇醒来的时候就想到了,只是某军来了,他根本没时间去暗道里查看,冯震这么一问,他也有些发懵,好半天才说:“做是做了,我想再去看看。”
某军没搜出什么,当然也不会死心,还是守在了冯家外面,见人都走远,冯宇还是不放心,一个人偷偷的潜进了暗道,长驱直入的到了河边的洞口,却始终没见到陆峰的人影。
纳闷之时,他看到了对岸出现了很多某军,发觉大事不妙,因为他发现在洞口的上方垂下了一根粗麻绳,他顿时大惊,意识到即将会发生什么,他掉头就往回跑。
他跑回到暗门前,都不去细究门外有没有人,直接推门而出。
之前冯震还在疑惑儿子去了哪里,正怀疑他是不是进了暗道,看到儿子就这么冒冒失失的从暗道里冲了出来,虽然不出他的意料,但还是被吓了一跳。
冯震下意识的去看门外,由于冯宇的推门声太大了,还是惊动了外面的某军,有人探头看了进来,似乎看到了什么新大陆,那人哇哩哇啦的大叫起来。
冯宇无暇顾及其他,拉着冯震就往外跑:“爹,此地不宜久留。”
见儿子这般,冯震也意识到了家里暗道被发现的事实,还不仅如此,冯宇这样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但门外站着这么多某军,他们根本逃不出去,于是他们就被几个某军用枪指着胸口,逼着退回了屋。
冯震问儿子:“怎么回事?”
冯宇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一时没理清思路,抚着额头:“我也不知道。”
冯震怒火顿起,一巴掌打在冯宇的后脑勺上:“到底怎么回事?”
冯宇躲到一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爹,暗道里有人,可是他不见了。”
只觉耳边震耳欲聋,犹如一记重拳砸在胸口,冯震大惊失色,手悬在半空,在原地愣了片刻,皱着眉问冯宇:“怎么回事?”
“我把我们的床都拆了,床板扔进去就是让他给做个竹筏,哦,他叫陆峰,在里面呆了很久了。”
“陆峰?他是谁?”冯震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他掐了掐眉心,手背上青筋暴现,意识到自己家的暗道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竟然有一个陌生人躲在里面。
“谭梁来我们家失踪了?怎么又出来一个叫陆峰的,你说他呆在里面很久了,怎么也失踪了?”
冯宇的脸颊抽搐了几下,立马搪塞道:“这谁知道,爹,我刚进去看了,他不见了,木筏也没有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我看到了某军好像发现了河边的洞口。”
闻言,冯震顿时垮了肩,扭过头去不停的干咳,他此时此刻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终点,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真的不想和某军正面对峙。
可是如今,那条他精心设计,处心积虑打造出来的暗道,终究还是被某军发现了,非但没有帮上自己,还给自己带来了无法挽回的灾难。
冯宇见他如此痛苦,顿时慌了,手足无措的向冯震求助,有意压低了声音:“爹,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还有,是那个陆峰把谭梁杀死了,丢进了青山河。”
冯震回过头来,听到了这个消息,他差点被气的背过气去,捂着嘴好一阵气喘,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好半晌才缓过劲来,气急败坏的瞪着冯宇:“这么大的事情,我都被蒙在鼓里,冯宇,你们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冯宇,你到底有什么用,这下什么后路都给堵住了。”
听完冯震的最后一句话,冯宇心惊不已,还是侥幸的问道:“那我们跟他们干,总好比在这等死。”
冯震嗤笑,不无鄙夷的看着冯宇:“如今司令部的人都不知去了哪里,终日里花天酒地不务正业,临到打仗,谁都拿不起这杆枪。”
“那我们藏那么多武器干什么?”
冯宇眼睛一亮,他想到了那间军火库,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冯震摧毁:“藏起来不是为了杀人,是为让这里所有的人拿不到一杆枪,这样就没人敢反抗我们。”
冯宇不满的嗫嚅道:“如今就算拿到了,都不敢开,算无遗策,终究还是败在了这上面了,还不如一开始就给他们。”
说完话,冯宇双膝一软,整个人瘫软在了沙发上,他有了不祥的预兆,他觉得陆峰肯定是死了,而自己也会和他一样,现在的他和他爹都是砧板上的那块肉,等着头顶上的刀无情落下。
某军大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没去看冯震父子两人,而是把视线投向了那扇被打开的暗门,与此同时,有五六个某军从暗门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