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人太多,已经有很多人倒在地上死了,还有一些被某军拉走不知所踪,周海洋和白喻两个根本顾不上太多的人。
周海洋在刚才的一段时间中带走了不少人,现在某军的火力点都在他们两个这边,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们衣服和皮肤上残留着火药的糊味,两个人躲避着某军的步步紧逼,来到了医院外面,一边夺路狂奔,一边听到头顶上有广播声响起:“大家到水吴路,走后门,那里有藏身之地。”
说的是这边的地方话,白喻一点都听不懂,周海洋只能算是一知半解,边跑边听,边听边想,认为自己搞清楚了,和身边的白喻介绍道:“应该是说,什么醉吴,醉后门,康的地方。”
白喻听得皱眉,向周海洋虚心请教:“这又是什么意思?”
周海洋开始胡说八道:“是一个地方,有酒喝,有,那什么糠。”
幸亏有个紧跟在他们身后的王医生,这时见周海洋说的离谱,插话道:“是让我们去水吴路躲藏,水吴路不是冯家的后门吗?”
白喻鄙夷的瞧了周海洋一眼:“你说的是哪跟哪啊。”
周海洋挠挠头:“我也不算是本地人,能听到这份上就不错了。”
白喻摇头,幸亏三个人跑对了方向,因此王医生一开始没说什么,他们顺着石塔头街往东跑,目标就是木家花园。
逃跑之时,白喻才发现刚才用力的胳膊,右手一提起来就牵着疼,他不露声色的把枪转移到了左手,再去拉了拉背在身上的摄像机。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白喻把摄像机从背上拿了下来,交给王医生,王医生并没多问,她应该是知道接下来需要干什么。
周海洋扫了一眼,没有多话,却在显摆其他的:“不过我听出来是冯宇的声音,这人还算是干了件人事。”
冯宇之前在冯家,大长说让他先去司令部等着自己,大长则来了医院,之后谭院长被打死,大长准备在医院里大展身手,却发现有人开枪射击,大长的亲卫只能护着他退出了医院,刚上车不久,他也听到了广播里冯宇的声音,同样也听不懂,问边上开车的人:“冯司令在广播里说了什么?”
这人原本是冯震的司机,冯震死了,他心中怒气未消,碍于形势迫不得已给这个某军大长开车,这时他听到冯宇在广播里说的话,不知是喜是忧,但也至少不会说出实情,随便胡诌道:“长官,冯司令说了,今朝有酒今朝醉。”
他不敢说这句古诗接下来一句,不过这一句还真是应景,明日愁来明日愁,现在的城里可不就是这样的状况,谁能保证自己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大长像是对古诗有些研究:“你们冯司令是想喝酒了?”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敷衍的道:“应该是吧。”
大长靠着椅背,冥思苦想一阵,终于煞有介事的得出了个结论:“你们冯司令是疯了吗?”
对此司机深有体会,又接了话:“大概是吧,不过也快了。”
大长托着腮想了片刻:“那就带些酒去司令部,不过现在哪里有买酒的地方吗?”
司机这次接不下去了,这座城里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谁还有心情开店做买卖,就算开了店,也八成被某军□□了。
大长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临时做了个决定:“司令部里应该有,去那里看看。”
司机嗯了一声,脚踩油门飞一般的直奔司令部而去。
冯宇站在广播室的话筒前,他的周围都是某军,有个小长正不解的看着他:“你说了什么?”
冯宇嘿嘿一笑,像是使了个小计谋,脸上露出了得逞的喜悦:“我说啊,喝酒啊,你喝吗,我请你?”
小长舔了舔嘴唇,他已经很久没喝酒了,见他这般,冯宇笑嘻嘻的揽过他的肩膀:“带你回家喝,去吗?”
小长眼里放出光来:“当真?”
冯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真,司令家里其他可以没有,酒不能没有,走吧,不然要被其他人给喝了。”
小长应该去过冯家,刨根问底道:“我上次去,怎么没见到?”
“那是藏好了。”
冯宇犹如兄弟般的搂上了小长的脖颈,凑到他耳边,低声说:“趁大长还不在,我们抓紧,如果他来了,不就没得喝了。”
这次轮到小长急了:“那赶紧。”
两人勾肩搭背的出了司令部,上车后风驰电掣的到了冯家前门,冯宇下了车,王管家跑了过来:“都来了。”
冯宇点头,大手一挥,命令道:“王管家,把我们家的酒都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