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洋拉住了白喻:“等下。”
冯宇这时从楼上下来,也是很高兴的样子:“电话通了,我用的是总机,分机我不会修,对方说十五号,十五号。”
周海洋捏紧了拳头,在半空中挥了挥:“还有一天的时间,我们一定要把某军的大长给杀了,一定要让他们群龙无首,不然部队进来还是会有一场恶战。”
“我们去河边。”白喻一时挣不开周海洋的挟制,一心惦记着从城外过来的同志。
周海洋拉着白喻,一边对冯宇说:“你刚才说的事,明天上午,我在塔上等你们。”
冯宇也认识到最后的时刻即将来临,从未有过的严肃神情出现在了他的脸上:“那我现在就去司令部,恐怕某军大长已经在找我了。”
周海洋再去看白喻:“走吧,去河边。”
白喻被周海洋拉着走,一边问道:“什么事,什么塔?”
他不知道这里还有座塔,周海洋也并不想让他知道关于塔的事情,话锋一转:“我们先去河边,等见了人之后我再跟你说。”
白喻还想深究,可周海洋完全一副不想说的样子,他只能作罢,因为他们知道冯家有很多某军,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们绕了远路,准备从东卅路走,两人快到东善巷的时候,他们突然放慢了脚步,因为看到了前面的一块空地上站着很多某军。
令他们奇怪的是,这些某军是呈弧形站立的,像是围着什么,可远远看去,当中又没有什么。
还有更蹊跷的事情,过了片刻,不知为何多了很多某军,且这些某军手里都拿着铁锹,又过了一会,从宋林弄的方向,过来了很多人,两人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这些都是城里的百姓,而他们的身后,是举着枪押着他们的某军。
天边的阳光隐在了余晖里,一阵风吹来,带起了几片落叶,落叶在空中盘旋片刻,最后还是落到了水里。
围站着的某军忽的散开,两人这才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中间赫然出现了一个大坑,而且坑里还站着很多百姓,手里拿着铁锹正挖着坑。
“这是怎么回事?”周海洋非常诧异,脑子突然卡了壳,心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他话刚出口,下一刻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某军是要活埋这些被驱赶过来的百姓,白喻凑到他耳边,毛遂自荐道:“你离开,我来。”
周海洋蹙眉看他,不满道:“什么你来?”
白喻看着他,手指募的收缩,握紧了手里的枪,面露坚决:“周海洋,你还有事,重要的事,这边,也不能没有人,所以就留我在,你走,懂吗?”
周海洋嘴角浮现一丝浅笑,他不是不知道白喻是什么意思,于是他挑了挑眉:“我还有时间,那件事,要等明天,现在,我告诉你,白喻,不能少了我,你不要个人英雄主义。”
白喻咬了咬下唇,露出了十分郑重的凶狠:“万一被人发现,你那边就去不了了。”
周海洋冷哼:“你怎么知道,白喻,你可不要小看了我。”
白喻见怎么都说不动周海洋,憋着一口气别过了脸,看向前方,只见百姓被一个个的赶进了大坑,包括原先站在坑里挖土的人,他们都没有一点反抗之意。
他非常疑惑,不由嘀咕道:“为什么会这样?”
周海洋也不明白,他掏出了手枪:“管他呢。”
这已经是千钧一发的时刻,百姓被陆续赶了进去,而站在坑外的某军已经端枪瞄准,这不是什么活埋,而是屠杀,埋的只是他们的尸体。
白喻出枪很快,他砰的一声朝天放了一枪,站在最外面的某军中长回过了头,因为没有他的命令,他们的人不会擅自放枪。
这一定是另外有人放的枪,他远远的看到街道尽头站着两个男人,立刻下令手下调转枪□□击。
乒乒乓乓的枪声响起,周海洋和白喻躲进了巷子,可是等了一会,并不见某军过来围堵,他们再次探出了头,看到大坑里依旧站着人,似乎并没有减少,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均是诧异,为什么这些人没有趁乱逃跑。
而且在这时已经响起了枪声,坑里很快有人倒下,他们就这么乖乖的等死,再也没有爬起来过。
白喻胸口憋着的闷气无处发泄,又是莽撞的冲到街上放了两枪,这时他并没有躲进巷子,而是大喇喇的站在街道中央,把自己当成了吸引敌人的靶子。
某军再次掉转枪口,又要开始放枪,周海洋冲了出来,打了两枪,一枪撂倒了一个,一共死了两个,他倒要看看,死了两个某军,还会不会过来围堵他们。
令他大为震惊的是,有十几个某军是端着枪冲了过来,可大坑里站着的人还是没有动,哪怕有丁点的骚乱都没有,他看着这一切,脚下踉跄了几步,不过还是决定不能白死,拉着白喻又一次的躲进了巷子。
“这可怎么办?”这下轮到周海洋抓耳挠腮,与此同时,大坑方向的枪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一连串的毫不停歇,这是开始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白喻着急道:“为什么不反抗,周海洋,这是为什么?”
那边某军已经过来了,周海洋情急之下只能先拉着白喻逃走,路上不忘猜测道:“或许是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反抗。”
白喻在这时想到了一幕,这几天好像看到有人手里有武器,却还是死在了某军手里,而他手中的枪,是一枪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