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野秀一还没来得及想怎么解释,楼上传来小樱在床上喊的声音,软软的、又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老公——记得要辣一点喔——”
辉一:“……?”
辉一的表情先是空白两秒,然后像突然领悟到什么重大秘密,整个人弹起来冲到南野秀一腿边,一把抱住爸爸的大腿,兴奋得要跳:“爸爸!你要去买辣的东西!我也要!”
南野秀一低头看儿子:“你要什么。”
辉一眼睛亮得像星星:“我也要吃螺蛳粉!”
南野秀一:“……”
空气安静了一秒。
南野秀一的绿眸里出现一种很明显的“记忆被强行唤醒”的复杂。他看着抱着自己腿撒娇的辉一,脑海里忽然闪回五年前——小樱怀辉一的时候,也是一模一样的场景:她抱着他撒娇,非要吃螺蛳粉,还是要辣的;他一开始坚决不许,她就闹脾气,闹到最后他妥协去买;买回来她吃得一脸幸福,还把“是宝宝想吃”这句话说得天经地义。
现在历史重演,只是从“肚子里的宝宝”变成了“怀里这个宝宝”。
南野秀一沉默了几秒,低声说出结论:“……原来是遗传。”
辉一眨眨眼,听不懂:“什么遗传?”
南野秀一伸手捏了捏辉一的脸,语气淡淡:“你妈妈怀你的时候也这样。不给吃就闹脾气。”
辉一立刻挺胸,理直气壮:“那我现在也要吃!不给吃我也会闹脾气!”
南野秀一:“你敢。”
辉一:“……”
他被爸爸那句“你敢”吓得缩了缩脖子,但又不甘心放弃,立刻改成更乖的撒娇:“那我不闹脾气,我乖乖的,爸爸带我去好不好?我可以帮妈妈拿!我还可以闻味道!”
南野秀一:“……”
他很想说“你只是想吃”,但看着辉一那副眼巴巴的表情,又想起楼上那只更会撒娇的孕妇,心里只剩无奈。他弯腰把辉一抱起来,放到自己臂弯里,语气沉稳:“你去可以,但你不准吃辣的。”
辉一瞬间开心到飞起:“耶!那我吃不辣的!”
南野秀一补充:“最多一口。小孩子不能吃这个太多。”
辉一立刻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好!一口就一口!我很听话!”
南野秀一抱着儿子往玄关走,走到门口又抬头往楼上看一眼,像在确认小樱有没有偷偷下楼。结果楼上传来她懒洋洋的声音:“老公——你要是带辉一去,记得别让他乱跑喔——”
南野秀一:“……”
他低声回一句:“我知道。”
辉一在爸爸怀里扭来扭去,兴奋得像要出征:“爸爸快点!妈妈和妹妹都在等螺蛳粉!”
南野秀一无语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是妹妹。”
辉一理直气壮:“因为妹妹想吃辣的!”
南野秀一:“……这是什么逻辑。”
辉一认真:“辣的就是妹妹!”
南野秀一不想跟他争,抱着他出了门,顺手把车钥匙转了两下。上车后辉一乖乖系好安全带,还像小大人一样叮嘱爸爸:“爸爸你要买两份喔,一份给妈妈,一份给我……还有一份给妹妹。”
南野秀一:“妹妹不用吃。”
辉一皱眉:“那妹妹闻一下。”
南野秀一:“……随你。”
车子发动,驶出小区。南野秀一握着方向盘,忽然有点想笑——他从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被螺蛳粉支配两次,第一次是为了怀着辉一的小樱,第二次是为了怀着“妹妹”的小樱;而更可怕的是,这次他还多带了一个“未来可能也会被螺蛳粉支配的帮凶”。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兴奋得晃脚的辉一,心里默默认命:行吧。只要她想吃,只要她开心,这种“味道很夸张”的事,他也可以习惯。毕竟他最不习惯的从来不是螺蛳粉,而是她撒娇时那句——“老公,我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