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里冷气开得很足,灯光柔白,把一切都照得干净而安心。南野樱躺在检查床上,衣服掀起一点露出圆润的孕肚,五个月的弧度已经很明显,像把一个小小的秘密公开在光线里。医生戴着手套,熟练地在她肚子上涂抹凝胶,冰凉的触感让南野樱微微缩了一下肩膀,随即又忍不住笑:“还是会有点冷呢。”
南野秀一站在床边,手掌自然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指节,像把温度补给她。他的绿眸盯着显示器,神色看似沉稳,实际眼底的期待藏都藏不住。每次来产检他都这样——嘴上淡淡的,动作却比谁都小心,像把全世界的风险都提前过滤掉。
屏幕上黑白的影像慢慢成形,医生一边移动探头一边解释:“这里是头……这里是脊椎……心跳很好,节律很漂亮。”
南野樱听着那句“心跳很好”,心口就软一下,忍不住侧头看南野秀一。南野秀一的目光仍然钉在屏幕上,眉心微微松开一点,像终于放心。他低声“嗯”了一声,像回应医生,也像回应自己心里那块悬着的地方。
医生继续扫过几个角度,语气轻松:“四肢也都在,手脚都很清楚。嗯……这位小朋友今天还挺懒的。”
南野樱笑出声,声音轻轻的:“是啊,她很偷懒。”
南野秀一听到这句“她”,绿眸微微一动,却又像不敢太早下结论,仍旧保持那种不动声色的紧张。他看着屏幕,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终于还是问出口,语气尽量维持冷静:“医生……现在可以看出性别吗?”
医生抬眼看他一眼,像见惯了这种“表面镇定、内心狂喜”的爸爸,笑着点点头:“可以呀。”
南野秀一的眼神瞬间更专注,握着小樱手的力道也微微收紧了一点点。
医生把探头调整角度,屏幕上的画面变了几下,医生确认后笑得很温和:“是健康的女孩子喔。”
空气像被按下暂停键。
南野秀一整个人停了一秒,绿眸睁大了些,像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他嘴角慢慢扬起,那种笑意不是平常的冷淡笑,而是很明显的、藏不住的开心——甚至有点像少年得逞的灿烂。
“女孩子。”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却明显柔软,“……真的是女孩子。”
南野樱看到他那副表情,忍不住笑得更温柔:“你满意了吧,南野先生。”
南野秀一完全不否认,语气理直气壮:“满意。”
医生在旁边也被逗笑:“而且很健康,指标都不错。只是这位小公主今天真的很懒得动,刚才我想让她翻个身,她都不太配合。”
南野秀一立刻皱眉,担忧本能又上线:“不动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医生笑着摆摆手:“不不不,不是那种问题。有些宝宝就是比较安静,有些宝宝比较活泼。你们家这位小公主属于……不想理人的类型。”
南野樱笑得肩膀轻轻抖:“她真的很偷懒呢。”
医生继续看了看心跳和羊水量,语气专业:“心跳很稳定,胎盘位置也正常,羊水量也在正常范围内。你们回去还是照旧注意休息,饮食清淡一点,适当散步。胎动之后会越来越明显,到时候你们就会觉得她其实不是真的懒,而是现在还在‘省电模式’。”
南野樱听到“省电模式”,忍不住笑:“好可爱。”
南野秀一却已经进入“女儿确认后的脑内规划模式”。他握着小樱的手,绿眸里满是明亮的满足,语气低沉:“那名字就叫葵。”
南野樱:“……”
她无语又好笑地看他:“你现在终于可以理直气壮了。”
南野秀一很平静:“我本来就理直气壮。”
医生笑:“名字叫葵吗?很好听。”
南野樱耳尖微热,轻轻摸摸自己的肚子,像对里面的小生命说:“小葵,你听到了吗?你爸爸已经开心得要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