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中一片静谧,陈一昂默默地拉起夹克的拉链,整个人都缩在衣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出。
江淮宣泄完就立刻反应过来,场景不合适、对象不合适、时间不合适,这通脾气发得没道理,可他心里就是憋屈了太多年,借题发挥在了倒霉的路山身上。
路山站在那,神色看不出什么异常,江淮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想着刚才那段连珠炮似得轰炸也许对一个外国人来说就像是托福的听力测试。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吃瓜到快窒息的陈一昂们,双手拍在桌上,呼喝道:“都愣着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会议室的人几乎是以逃窜的速度走出去,江淮心虚地看了一眼,路山还是杵在原地。江淮清了清嗓子,放缓了语速说:“该给的补偿,公司都会补给你,这事就这样,算了。”
他刚一转身,路山忽然伸手拽着他的手腕,稍一使劲就把人拖拽了回来。
江淮身形不稳地跌坐在会议桌桌面上,路山健硕的身子挤到他两腿中间,向前倾身把他压住。
江淮双手往后支撑才稳住了身子,路山威亚的气势让他感受到十足的压迫感,他转开头低骂了一声,忽然被路山挟住了下巴。
路山露出江淮从未见过的一面,深邃眼眸里全是凶意,手上的力道让江淮动弹不得,在他耳边缓缓地说了一句英文。
“You will pay a painful price for your actions.”(你将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江淮听不懂,但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话,他还没组织好反击的语言,路山就松开手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江淮经历过很多动人心魄的大场面,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的心脏扑腾到快要跃出胸腔。
那种被路山凝视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明明人已经走了,江淮却还坐在桌上半天回不过神。
亚星的公关部反应迅速,买了几十个营销号和上千个水军扒女网红背景,又迅速联系路山的大粉和站姐发了几张路山被谣言困扰后暗自神伤的惨图。
网上的舆论开始逆袭翻盘,偶尔有几个质疑的帖子都会被打成造谣者的狗腿。
陈一昂来给江淮汇报,说是联系不上路山,江淮烦闷地把他踹了出去,说是找不到人他也可以跟着滚蛋了。
路山在海市就认识亚星的这几个人,没钱没人脉,又能跑到哪儿去。
晚上,江淮去了一个商务局。合作方定了一个豪华KTV包间,塞了个精致漂亮的小男孩给江淮。
江淮本来没心情搭理,低着头在喝闷酒,那个小男孩跪在地上爬了过来,嘴里叼着一杯红酒,娇滴滴地喊:“江总,又见面了。”
江淮看了一眼文迪,穿着个半截T恤露出白皙的细腰,牛仔短裤短的就只包住屁 股,因为跪姿翘得老高。
他含了一口红酒,又壮着胆子含住江淮的手指,酒液顺着指缝低落在地毯上,开出艳红的花朵。
文迪仰着头,十足臣服的姿态取悦江淮,左右看了下周围的人没注意,轻笑着说:“江总,再试试嘛,这次肯定行。”
江淮把酒杯放到文迪凹陷的腰窝,拍了拍他的屁股说:“腰塌下去,这酒三分钟不洒,江总今晚就给你一个机会。”
文迪面露喜色,将腰背弯成了拱桥,周围的人开始起哄,江淮翘着二郎腿点燃了一根烟,吞吐烟雾之间看着众人向他投来的讨好目光。
这才是江淮的人生。
两人激烈拥吻着进了18层的套房,西装衬衫和牛仔裤都扔在了玄关。
……(未遂)
恰巧,桌上的手机响了,江淮停了动作下床取过手机查看信息。
是陈一昂发的,说路山回到别墅了。
江淮光着身子站在那半天,文迪侧过头轻喊了一声,“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