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清以为陆璟年会像昨晚回答的那样说,可他没有,他只是朝她凑近了些,“丈夫送妻子礼物还需要理由吗?”语气和平时没区别,“况且,做戏做全套不是吗?”
再没有任何可以拒绝的理由了,是了,陆璟年的身份摆在那里,出入奢侈品店买些女性饰品之类也是在维持好丈夫的人设。
沈栀清收回落在他脸上的视线,转而看向桌上,才伸手,便又听到陆璟年响在耳边的声音,“我也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让你父亲那边有大做文章的机会。”
沈栀清听出来了,陆璟年是怕沈淮安借着女儿在陆家过得不好这件事狮子大开口。
沈栀清推开摆在面前的东西,“陆先生,那你真是想多了。”
她早该猜到,陆璟年这个人即便拨开那团迷雾也只会碰到一个浑身长满刺的物种。
陆璟年将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一打开重新放到桌上,沈栀清垂眸扫过去,看到盒子里面摆着的是梵克雅宝TWO BUTTERFLY系列的产品,陆璟年买的是粉色款,项链戒指还有耳坠还有其他款式的饰品,零零散散加起来也要一百多万。
语气不免带点嘲讽,“为了不落人口舌陆先生还真是费心思了。”
陆璟年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屑,并不在意,“我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
沈栀清有些被气到了,不是因为他这些话,而是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明明他们是各取所需的关系,偏偏每次都感觉他才是那个身居高位的领导者。
“好啊,那我就不辜负陆先生的好意了。”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
从香樟公馆出来,沈栀清拎着那堆饰品径直走向自己车那边,打开车门正准备坐进去就被身后赶来的陆璟年一把拦住,他手掌撑在车门,沈栀清人已经坐进去,但关不上车门也无济于事,于是怒气冲冲地质问他:“陆先生,您又想干嘛?”从沈栀清的角度看,陆璟年身后恰好挡住一大片即将落到山下的阳光,为了躲开那道从他肩膀那里钻出来的那道刺眼光线,沈栀清偏了偏身,目光恰好落在男人滚动的喉结上,脑海中又闪现那段画面,沈栀清这次只是盯着那里单纯在想,:上次怎么没直接把他咬死呢?叫他总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难怪有关他的传言会这么暗黑!
陆璟年眼神往自己那辆宾利车上抬了抬,“坐那辆。”
沈栀清没好气,“饭局结束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劳烦陆总了。”
陆璟年沉默不语,长久安静下,落在她身上的眼神让沈栀清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他总是给人一种幻觉,在别人以为已经拨开他外面那层硬壳触及到最里面那层柔软时又猝不及防地合上,因为反应不及而被那层壳上坚硬的刺给刺伤。
沈栀清说的是他总是有一句话就给人气死的能力,一点不温柔,那些温柔不过是诱惑猎物的假象,她都快忘了他原本的样子。
还以为他多少会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有些动容,原来自己也是被迷幻的对象之一,她应该更清醒才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不可能和亲密沾边,他们之间就是一层纸的关系,一层写满合约条例到期不续的婚姻关系。
“别这么看着我。”沈栀清收回手抱在胸前,不再看他。
“一定要自己开车?”沉稳的声线涌入耳间,染了凛冬的寒气。
沈栀清气势弱下来一点,但依旧坚持,“是。”
陆璟年松开拦在车门的手,站在那里仿佛一颗随时会被引爆的炸弹,沈栀清坐在驾驶位置感受到那股低气压一再侵袭,只想赶紧逃,才要伸手,车门已经被他关上。
“砰!”的一声,力道不算大,但却在隔绝一切的弥补空间中分外炸耳。
不等她反应,副驾驶那边的车门被人打开,那颗炸弹就这么坐了进来,松香气顿时充斥鼻尖。
“你干嘛?”沈栀清不知道陆璟年这又是哪出戏,疑惑出声。
炸弹说话了,“搭个顺风车,沈小姐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