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别理他。”
“陆璟年。”沈栀清突然喊他。
“嗯。”
“你和我一个酒店吗?”
“是。”
“他刚刚还说什么了?”
沈栀清想了想然后说:“也没说什么,就说你住在顶层的套房里。”
“是。”
“陆璟年,你真的没事?”
陆璟年虽然有点疑惑,但没多想,“我没事,早点睡,晚安。”
电话挂断后,沈栀清更睡不着了,耳边一直是那个叫秦墨卿的男人说的话,半个小时后,沈栀清从床上坐起来,她先是看了眼冯素月那边,见她睡得很香,就没有叫醒她,然后轻手轻脚地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衫披在身上,又慢慢走到行李箱那边,从里面找到放药的袋子,打开手电筒后找到一盒管胃痛的药,拿在手里往门外走。
上了电梯,沈栀清给陆璟年拨了通电话过去。
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你住在哪个房间?”
迟迟听不到声音,沈栀清以为是电梯里信号不好,叮的一声,电梯停在顶楼,沈栀清从里面走出来,看了眼手机,发现电话是通着的,于是又重新问了一次,“你住在这两个套房的哪一间?”
陆璟年刚刚喊来服务生把秦墨卿送回另一个房间,人才刚进门,这会儿站在门口,隔着那道没来得及关紧的缝隙听到电梯那边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陆璟年?”在沈栀清打算问第三次的时候,陆璟年已经将门全都打开,直接将人拉了进来,顺便关上那扇门。
沈栀清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拉进房间,屋子里还很黑,下意识想要大喊,就听到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是我。”
沈栀清上前两步,在看清眼前的男人是谁后,才松了口气。
“你是想要吓死人吗?”
陆璟年已经松开手走进去,屋子里没开灯,除了从露台那边照进来的月光,再没别的光亮,而沈栀清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没办法判断他的情况,但还是问:“你好点吗?”
刚刚秦墨卿在电话里说,陆璟年胃都要疼死了还在借酒消愁,沈栀清问他为什么要借酒消愁,秦墨卿说还不是因为你。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沈栀清没理,只是担心陆璟年的情况,她之前见过陆璟年犯胃病,也知道他这人就爱强撑,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所以就上来送药,免得他疼死都不说,到最后还是她负这个责,谁让他们是夫妻,陆家那些人又每一个好惹的。
“不好。”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指哪方面,但他现在的确很不好,该死的秦墨卿刚刚差点吐他身上,还好他反应够快。
“你没吃晚饭吗?”
“吃了一点。”
沈栀清哦了声,越往里面走越能闻到很重的红酒味道,“怎么喝这么多酒?”她看着摆在桌上已经空了的红酒瓶问。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还是跟你那位学长在海边约会怕被我发现?”陆璟年说完就有点后悔了,他或许是真的醉了,这么吃味的一句话竟然从他嘴里说出来。
沈栀清愣了下,大脑迅速开始转动,学长?
“你今晚在沙滩那边?”
所以那个秦墨卿说的也不全是胡说。
“在不在重要吗?”
“我不是没打扰你们吗?”
沈栀清觉得他这话怪极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意思,只是提醒你记住自己的身份。”
沈栀清觉得自己简直自取其辱,信了那个王八蛋的话,说陆璟年胃痛的要死了,其实呢,根本没这回事,两个王八蛋,她在心里骂,然后把手上的药盒用力朝陆璟年扔过去,用了点力,药盒恰好擦过他眼角的位置,黑暗中,沈栀清听到嘶的一声,紧接着是药盒重重落在地上的声音。
她赶忙上前查看,拨开陆璟年的手掌,借着月光看了眼擦过的位置,一条长长的红线,渗出一点血珠,她本意并非这样,于是赶忙道歉,说完就要去开灯,才转身,就被陆璟年用力拉了回去,他也没收力,沈栀清重重地跌进他的怀里,然后,两个人一同掉进身后的沙发上。
沈栀清听到陆璟年被压住后低沉的闷哼声,她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只能在坠落时用力抓住点什么,这会儿她两只手都牢牢撑在他的身上。
掌心下是他滚烫的体温,即便隔着一层衬衫,她也能感受到从陆璟年身上传来的温度。
沈栀清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裙,长度及膝,这会儿堪堪遮住大腿那里。
黑暗中,一切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就连彼此的呼吸也是。
“你受伤了,需要抹药。”沈栀清强制自己想点别的,要不然她真的会道心不稳,挣扎着想要从他身上起来,就听到陆璟年说:“对不起。”
沈栀清没想到陆璟年会突然这么说,疑惑朝他看过去。
“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不,她不知道,她就是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她应该说什么。
“我......”
陆璟年还准备说什么,可沈栀清不想听了,她低头,朝着他微微张开的唇瓣吻了上去,无论他说什么他都不想听了,天知道他下一句要说什么,如果是让人生气的话呢?反正他总这样,阴晴不定的,就连说话也是,一会儿温柔一会儿欠揍,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沈栀清自己都有点愣住,她没有办法冷静思考,脑袋里只有冯素月那会儿对她说的话,“你把他睡了得了。”
这是一个十分生涩的吻,蜻蜓点水一般,感觉到身上的人想要撤开,陆璟年将人重新拉过来,手掌重重压在她雪白的脖颈儿上,仰头吻了回去。
沈栀清头皮发麻,皮肤过电般的,酥酥麻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除了陆璟年粗暴又用力地亲吻外,她感觉到他的手在乱动。
“陆璟年......”沈栀清坐起一点,和他的唇分开,轻喘着。
她抓住他游走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陆璟年反驳她,“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栀清大脑短暂宕机了那么几秒,紧接着就听到男人又说:“你呢?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什么?”沈栀清真的被问懵了,他以为我他是在说刚刚的那个吻。
“三更半夜独自去男人的房间,不怕吗?”陆璟年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将她的下巴掰过来。
两人就这么安静对视了会儿,沈栀清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怎么有人这么近距离看也好看的?陆璟年这张脸真是有让人一秒就原谅他的魔法。
“可你不是别的男人,你是我老公,不是吗?”
“而且是法律上承认的老公。”沈栀清是在认认真真地反驳他。
但落在陆璟年耳朵里就是另外一种意思。
话说出来,就没有收回的余地,随着话音落下,陆璟年已经仰头吻了过来。
湿热柔软覆上的一瞬间,沈栀清身体下意识绷紧,然后又在陆璟年急促地亲吻下慢慢变软,她并不抗拒,反而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享受。
她手掌还抵在他的胸前,整个人垮坐在他腿上,陆璟年并不温柔,还有些粗暴,他吻的很用力,甚至还咬了她一下,咬在脖子上,很重的一口。
“干嘛咬我?”她语气有些不悦,声音却柔柔的,听起来像在撒娇。
“还你的。”他声音沙哑,看向她的眼神浸满欲色,“忘了?”
他是在说那个她喝多的夜晚,她怎么撩拨又是怎么在他喉结那里亲了一口。
“可我没有咬你。”沈栀清有点生气地说。
陆璟年没再回答,而是继续吻了过去。
沈栀清被他弄乱了,心跳乱了,呼吸乱了,一切的一切都乱了,他整个人埋在那里,她披在身上的外衫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脱下来的,半挂不挂地坠在那里,在月色下更添几分撩人,她用手去推他,手腕被握住,紧紧锁在身后,只能任由他汲取。
陆璟年看着沈栀清犹如沾了胭脂地眼尾,忍不住恶趣味,隔着薄薄的睡裙,狠狠咬了下她那里,沈栀清吃痛一声,用力挣脱他的手掌,恶狠狠地咬在他的脖子上,用了很大的力,留下了很深的一排牙印。
陆璟年也痛到哼了声,沈栀清开心笑出来,但还没开心多久,就感觉整个人天旋地转,然后被他抱着扔到了床上。
“想吗?”
如果不是今晚,沈栀清完全不会发现陆璟年也会有这样一面,他一边温柔的问你,一边无耻地用手撩拨,她受不住,唇齿间溢出急促的轻喘。
“不回答是不想吗?”
她觉得陆璟年坏透了,尤其是在这个晚上,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沈栀清一开始还可以压住那些羞耻的声音,但很快她便受不住了,声音也随着他的动作频率而加快。
陆璟年湿漉的手掌紧紧贴在她的小腹上,整个人一点一点朝她靠近,像是故意,把手举在她面前,“这是你的答案吗?”
沈栀清有点难为情,偏头想要躲,可下一秒下巴就被掰过来,“清清,回答我。”
沈栀清受不了他这么看自己,紧紧咬着嘴唇,回他:“想的。”
然后是更深的吻,带着滚烫落在身上的每一处,以及......星火燎原般燃烧整个身体,陌生又让人心生渴望。
失神间,沈栀清突然想到什么,偏头躲过他的吻,她看到陆璟年眉心泛起不悦,“没有那个......”
“用酒店准备的。”
之后,谁都没有再说话,窗外月色照进来,他们仿佛两条在海中纠缠的鱼,随着海浪的节奏时快时慢,偶尔会失去方向,陆璟年再一次附身过来时,沈栀清下意识抱紧他,纤细的手指随着他的节奏轻轻缓缓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独属于她的印记,她突然想到什么,开口时,声音像是被风吹落的树叶,摇摇晃晃地,发颤。
她喊他名字,虽然他今晚已经不知道让她喊了多少次,好像怎么也听不腻似的。
“陆璟年。”
“嗯。”
“身上的伤还痛吗?”
他停下了,在她皱眉疑惑时,迎来的是更猛烈的海浪和绵长地吻。
这个夜晚是怎么过去的,沈栀清已经累到完全没办法回想,只记得她被陆璟年从浴室抱出来时,天边已经浮起微弱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