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卿开的饭馆，沈栀清是去过一次的，但这次来和上次的心境完全不同，但时间其实也才过去没多久，她看了看走在自己旁边的陆璟年，很轻的一瞥，然后就收回了视线。

这次来迎的不是那个经理，而是一个眼生的人，但来人好像认识田蜜，看到田蜜时，眼睛亮了下，但并没多说什么，田蜜也只是回了一个淡淡地笑。

他们被一路带到顶楼的包间，沈栀清看了眼门口牌子上的字，又看了眼屋里的装潢，心想着这估计是秦墨卿单独用来待客的房间。

等待上菜的时间，冯素月一直在看手机，沈栀清看她那么认真，以为是因为网络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论又出来了，于是担心地凑过去看了眼，结果上面显示的是对话框，那个昵称有点眼熟，缓了缓，她想起来了，是那个男生。

沈栀清身体坐正时，冯素月还在盯着手机界面，她总有种预感，他们或许还会继续纠缠一段时间。

抬眼，坐在对面并不是沉默寡言性格的秦墨卿，这会儿十分安静，而他的目光依然落在田蜜身上，而田蜜呢，只是拿出手机认真盯着屏幕在看，不知有意还是无意。

饭菜陆陆续续上齐，秦墨卿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话题一个接着一个，天南海北的聊，偶尔还会讲起他和陆璟年相识的那几年，但秦墨卿是个很有分寸的人，话题点到为止。

沈栀清却听到很认真，时不时会看向陆璟年，然后又在他同秦墨卿讲话时，默默收回视线，只是觉得如果早点认识他就好了，也想看看秦墨卿嘴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陆璟年是怎样的。

但人生没如果。

咖啡馆的事情也算得到了妥善的解决，因为时间足够短，所有造谣诽谤生事的人都已经让人留了证据，之后会按照流程处理解决。

冯素月倒满酒，打算起身敬陆璟年一杯，但被沈栀清拦住了，沈栀清重新给她倒了杯温水，“少喝点。”

冯素月笑了笑，“行，听你的。”

“这次真的要谢谢陆先生和秦先生的帮忙，我就以水代酒了。”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沈栀清接到一通电话，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原本不打算接，但一直在响，于是她走出去去接，接通的一瞬间，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沈媚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沈栀清！你故意报复我的是吧？”

沈栀清皱了皱眉，不理解她这话的意思，又想到平日里沈媚是从来不会给她打电话的，而且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联系的必要，所以才没有存任何她的联系方式。

“要发疯去别处。”她说完就要挂断电话。

“你别以为你攀上了陆家，我们就会怕你，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抓不住男人的心，你和陆璟年早晚有一天会离婚，我等着你狠狠摔下来的那天。”

沈媚骂完就挂了电话，沈栀清不懂她突然发什么疯，但心里压着火，不发出来难受，于是给沈淮安拨了电话过去。

沈淮安语气不温不火，“估计是因为那些千金少爷们每次组局都不带她了，你妹妹才会这么生气。”

说完又怪罪的语气，“你说你也是，都是一家人，何必让璟年掺和这些，你妹妹本来就爱面子，这么一闹，都在看她笑话。”

沈淮安说为了这事，沈媚已经半个多月没出家门了，就连去年开的花店生意都因为这个受了影响。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沈栀清冷声问，“您现在倒是摆出父亲的姿态来了，您听不见她那天是怎么说我和我妈妈的吗？”

沈淮安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好转头换了话题，“璟年说过段时间会给我回复，你有时间也帮我催催，和陆家的合作一旦成功，我会马上履行我的承诺。”

“我最近听到点风声，陆老爷子好像不是很满意这门婚事，你抓点紧，肚子争点气，生了孩子也好稳坐陆家儿媳的位置。”

“他们陆家包括陆璟年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有个孩子还能多个牵制他们的筹码，即便日后这门婚事散场，咱们还是能稳坐在谈判桌上的。”

风声？哪里来的风声呢？还不是陆学谦故意的，但这件事他也只是故意放给沈家听，对陆璟年自然要瞒得严严实实，他的儿子他最了解，在感情上和他一样是个愣头青，但他现在这把岁数了，自然不会让陆璟年再走自己的老路，所以就另辟奇径，但沈淮安当然不会把这事说出来，他不傻，知道陆学谦什么意思，却也拿不准陆璟年什么意思。

但他也不在乎，婚结都结了，也不是他陆家想离就离的了的。

“你嫁给璟年也算高攀，牢牢把握住这个机会。”

沈栀清不想再听下去，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瞬间，沈栀清整个人像是一只泄气的皮球，她靠在墙边，眼睛突然有点酸，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哭，是为母亲不值还是为沈淮安连亲生女儿都要区别对待，她像一个血包，而沈淮安每次的提醒都仿佛在告诉她，对，你就是个血包。

不对等的感情，不对等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各取所需的关系，所有所有仿佛都在告诉她，别太认真了。

这不过是成年人之间的交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