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卿嘿了声,“我说你也太重色轻友了吧,合着我都难受成这样了,只配跟你吃盒饭?”
“你吃不吃?”
“吃,不吃白不吃。”秦墨卿咬了咬牙。
沈栀清这边挂完电话就继续投入近工作中了,刚刚对接的工作人员告诉她,正好今天她在,有些细节问题不如就当面聊清楚,免得在网上说不清楚,工作室刚好也有绘图工具,具体问题具体调整,沈栀清想想也是,就应了下来。
纪煜一直没回来,一直到中午十二点才从外面回来,中途,又被一通电话喊走。
跟她一直在聊细节的姑娘这时从外面拿了两份盒饭过来,“尝尝我们工作室的盒饭?”
沈栀清的确有点饿了,画完手头上的一点,停笔,随后点点头,“好。”
从聊天里才知道,纪煜中午前特意打电话给饭馆让那边多加了几道菜,姑娘话里话外都透着羡慕,“沈小姐,看来纪总始终把您放心上呢。”沈栀清怎么会听不出来这其中有暗暗撮合的意思。
沈栀清没应声,低头看了眼放在桌上,包装精致的饭盒,又想到上午跟在纪煜身后四处看过的工作室,心里由衷为他高兴。
但她又想着,还是找个合适的机会和纪煜当面说清楚。
先前不说的确是不合时机,况且她心里也隐隐有些别的什么东西,那些东西跟纪煜无关,跟陆璟年也没关系,是她自己,是她的这段婚姻原本就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总归是不光彩。
没错,不光彩,又不确定这场婚姻能够维系多久,万一才说完,陆璟年那边的事就已经解决了打算踢她出局,那她岂不是等人问的时候,再说自己已经离了?这太麻烦了。
她不是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会天真以为结了婚就是一辈子,上了床就是一辈子,她虽然也才二十几岁,但这些年经历的事情也不少,明白人心总是善变。
做和爱是完全分开的事,做了不代表就爱,她没奢求也没想过奢求从陆璟年那样的人身上得到爱这个字。
爱是奢侈品,但从他们两个人因为白纸黑字走进民政局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失去了这个可能。
沈栀清自己待在那儿,身旁围着好些人,倒是不觉得尴尬,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偶尔还能听到点好玩的事,挺欢乐的。
一直到饭吃完,纪煜都没回来,沈栀清重新在保温箱里拿了盒新的,摸着还温热,端着去了纪煜的办公室,抬手正准备敲门,就听见办公室了纪煜和电话那头的人起了争执,总归闹得不太愉快,她站在门口等了会儿,最终还是没进去,只把饭盒放到正拿着文件过来的钟燕手上,然后就去忙自己的了。
傍晚,沈栀清从写字楼出来,往停车场走,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她回头,看见一群熟面孔笑哈哈的在跟她挥手打招呼,纪煜走在最后面。
“清清姐,一起去吃晚饭吧,老大说他请客。”
“对对对,听说是新开的一家餐馆就在城北那边。”
纪煜这时也走了过来,“有时间吗?”他眼神里带着点期望。
沈栀清犹豫了会儿,听到有人在起哄,于是将纪煜喊到一边,原本想就这么说了算了,但他今天好像过得并不是很开心,她看着纪煜那双眼睛,最终还是没忍心。
“学长,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
纪煜笑了笑,“如果是因为工作上的事,你不用有太大压力。”
沈栀清想说不是,身后有人在催,她只能先说:“不是,是别的事。”
纪煜看着她有些为难的表情,隐约猜到点什么,“好,刚好我也有点事想和你说。”
沈栀清还没问是什么,就被已经走过来的人打断了,“再晚点可要堵车了。”
便都没再说什么。
陆璟年和秦墨卿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墨蓝,陆璟年一直在看手机,秦墨卿就没得看,除了几条工作消息,没他想看的。
两人一路将车开去城北,城北很热闹,先前合作的朋友最近在那边开了家酒吧,一早就邀请过他们,一直没时间,陆璟年今日又难得空闲,这才被秦墨卿拉着去捧场。
老板和他们年龄相当,名下产业也不少,能和陆璟年和秦墨卿聊到一起也不是个简单人。
两人一进来就吸引不少目光,陈宇程已经快步来迎,能让这位陈家少爷亲自来迎的客人也一定是个有身份的人,为此,投到两人身上的眼神便都带了几分不明不白的深意。
陆璟年从始至终都没往别处看,秦墨卿也一样,今天来就是为了喝酒,顺便给这位“朋友”捧场,没那心思。
陈宇程将两人带上楼,留了处安静的位置,敬过酒后便去忙别的事,离开前喊来两名安保站在不远处,严肃嘱咐,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毁了里面那两位的心情,这才离开。
秦墨卿连喝两口,嗓子里的滚烫直接入胃,身体上受了点刺激,心理上就好受多了,他有时觉得人真是自虐型动物,为了感情愿意伤害自己的身体。
“别盯了,实在放心不下打个电话不就得了?”秦墨卿实在受不来陆璟年这样,结个婚人整个都变了似的。
陆璟年只是再等沈栀清的回复,五分钟前他发出去一条消息,问她大概几点结束,但那边迟迟没回,他想如果十分钟后她还没回的话就直接拨电话过去。
一分钟后,陆璟年就起身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将电话拨了过去。
没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