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班鸠来头也不小,能讨好的话对后勤部有大帮助,以后可以多联系……
“我猜,是子车回。”
忻昀合上册子。
“班鸠是不错,不过这个子车回,异能很特别。”
人员名单里不止记录了基本信息,还记录了就职意向。
目前执行局的任务需要执行员按小队形式组队完成,一个队伍内分工明确,固定队长、输出手、视野员和信息员四个位置。
输出手是最短缺的位置,异能者本就少,占人类总数不到万分之一,觉醒攻击型异能的执行员数量更少,仅有异能者总数的七分之一。
执行局内部严重失衡,有些自大的输出手甚至妄言,剩下三个位置全是给输出手配备的工具人。
子车回和班鸠两个功能类异能拥有者,意向偏偏填的都是“输出手”。
有意思。
“他们两个,我都想要,不如比赛结束了直接放进我队伍里来吧,我来担任小队队长。”
太子爷语出惊人,刘部长吓出一身冷汗,他摸着额头干笑:“哈哈哈哈玩笑不好随便开啊我们还是要尊重新人的个人意愿的……”
嘭!
赛道上传来一声巨响。
方才观众席还有人闲聊,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得不聚集在赛道上。
漂亮的一枪爆头,蝙蝠变异种的身体直接爆开。
一道靓丽身影穿过它炸出的血雾,高跟靴稳踩弹簧垫赛道,空间异能加持下,他连续释放三次瞬移,单手拎枪加速冲向终点。
亮眼的表现引动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激烈的讨论。
班鸠心情好极了,甚至有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所有人都被远远甩掉。
包括那个训练期、初赛、分组赛、半决赛都在和他抢排名的家伙。
子车回。
他将是这场比赛无可争议的第一名。
离终点只剩两百米距离,根据前面赛道每个障碍之间的间隔,班鸠猜测还有最后一道考验,他将警惕度拉到最高,浮动的空间凝块围绕在身侧,随时准备帮助他躲避和反击。
可前方空空荡荡,什么也看不见。
是透明的变异种?
他刚想着,一坨流动的内脏出现在眼前,朝着他的脸直直砸来。
“!”
班鸠挥枪,强大臂力作用下内脏被砸得四分五裂……不对!不是他砸碎的,是光线变了!
变异种根本不是从正前方进攻的,浮空大楼的玻璃墙体折射光线,它真正的位置应该在——
冰凉黏腻的触感攀上了班鸠的脖子,他脸上厌恶至极的表情一闪而过,直接上手把脖子后的变异种扯下来。
就在他动手的几秒里,脚下速度减慢,一道风从她身边袭过,一二名的位置瞬间倒转。
子车回完美躲避了所有飞扑过来的玻璃蛙,加速冲到了最前方!
“胜负已定了。”
看台上,忻昀戏谑地将参赛名单拍在刘部长手里:“还好我们没赌点什么,不然部长级人员的赌注我可不敢收。”说完,他手插在口袋里起身,从侧边走下看台。
刘部长一愣,又是急着追他,嘴上问“去哪儿”,却被赶过来的执行部任务派遣员拦住。
“去接我的新队友。”忻昀头也不回。
“不好了刘部,负责去榕树酒店执行打扫任务的小队出事了,我们没多余的执行员能派……”
两道身影冲过终点线时保持着极近的距离,但比赛就是比赛,再小的差距也能决定胜负。
秒表计时公布,裁判宣布子车回获得胜利,不少海选赛训练时期就和子车回交好的异能者上前来和她道恭喜。
刚结束一场长距离障碍跑的青年气都不带喘,面上端得一派冷静,可见身体素质优越。
她一一回应身边的祝福,不见一点冠军架子。
“恭、喜、呀。”
一人拍着手向她走来,每一步都带着怨气,恨不得把地板给踩穿了。
班鸠梳着双马尾,配上一张萌得叫人心软的脸,叫人忍不住看向他。
本来他才是训练期人缘最好的那个,但此时身上的戾气一点不藏,逼得子车回身边的人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
这人把找茬两个字写脸上了,子车回看到他就烦。
她不耐地抓了一把扎在脑后的揪揪:“有事吗?”
“我直说了,我不服。”班鸠也不跟她绕弯子,“一路比上来,综合能力孰强孰弱大家自己心里有数,在室内跑赛道算什么,要比我们就换个项目比。”
子车回看不惯他那副横得不行的样子,冠军都塞不住他的嘴,那她比到他服气为止好了:“你说,那比什么。”
“要比就比……”
“比点实战,怎么样?”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忻昀直接撑着铁杆翻过围栏跳了下来,像猫一样落地无声。
他挡在两人中间:“室内的小打小闹没什么意思,真要比得去外面,执行局的执行员,当然要在执行任务的过程里见真章。”
有人旁观看热闹,见突然插进来个人指手画脚,没好气地反驳:“说得轻巧,任务呢?”
他们都只是刚参加完海选决赛的预备役,信息还未录入执行局系统,没有队伍,正经员工都算不上,怎么出任务?
两位当事人也不明所以。
子车回不避讳地问身边同期:“这人是谁?这么爱说大话。”
班鸠也不盯子车回了,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忻昀。
忻昀一笑。
谁料下一秒,刘部长从上头跑下来,朝他招手:“昀队!诶昀队。”
他跑到忻昀身边,气都没喘匀就赔上笑脸:“昀队,求您个事儿……您看您愿不愿意临时建队出个任务啊?”
“哦哦对了,队员、队员要不您现场挑?刚刚比完赛前二十的都能挑。”
刘部长指了指周围一圈。
话摆在这里,窸窸窣窣的议论完全变了调,那些人的不屑变成了探究和好奇。
但忻昀不是很在乎别人的目光,只是依然看着他勉强瞧得上眼的两人。
他对班鸠和子车回又耐心重复了一遍:“怎么样?”
“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