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没有立刻答应分开行动,是在想什么?”
一直认真埋头干活的允冬尽突然出声。
忻昀稍稍收神:“分开不适合应付危险。”
“哦?”允冬尽,“我们现在什么危险也没遇到吧?”
他又打了个哈欠:“……嗯,万一呢?”
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黎既明队的信息员预测到极有可能减员,他后来去问了,这人虽然只是个一级都不到的低阶异能者,但预测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忻昀仔仔细细想了一遍,一个破打扫任务,什么样的风险能导致减员?
最后他锁定在两个点上。
自然灾害,变异种袭击。
东流区受灾害侵袭的频率比北流区小多了,小灾不用跑,大灾跑不掉,为了以示对未来危机的尊重,他多看了几眼天气预报。
天气预报已经是不能信了,这个破雨爱下下,反正雨披穿了,尽人事听天命,有本事用雨点子砸死他。
变异种的话……
在东流区,很难找出一只不听他话的变异种。
不过在这附近住的变异种是谁,他真记不太清了。
不说出去逛了一年,就是没去北流区前,忻昀也是和母树常年蜗居榕树酒店极少出门的……有什么事不是那群当手下的主动上门汇报?有什么好东西不是手下主动过来献宝?
他为什么要知道手下具体住哪儿嘛!
他方才一直在努力回忆地铁站附近住的是谁、和他说过话的蚁后有哪几个。
然后失败了。
算了,早知道有今天,他也不会愿意去记哪个虫住哪个洞,爱谁来谁来吧。
忻昀又想起常部长的挑衅,顺嘴安慰了一下允冬尽:“放心,有危险我会保护你的,至于班鸠和子车回那边……”
允冬尽轻笑道:“那我先谢谢队长了。”
“班鸠那边,也不用替他多担心。”
忻昀:“哦?好信任啊。”
他们不会是表面不对付实则超级好的关系吧。
他看过数量不多的人类小说几乎都是这么写的。
“我知道,他们两个海选赛排名都很高不是吗?”允冬尽嘴上和忻昀聊着天,手上的活一点不耽误,“而且,我算对他有一点了解吧?”
“队长想不想知道班鸠那些武器都是从哪儿来的?”
——
“专心一点啦回回。”
“回回……”
“回回!”
“啊。”子车回手一抖,回过神。
班鸠满脸哀怨:“你怎么干着活还能分神啊,这样下去我们的进度被允冬尽他们超过了怎么办。”
“都是队友了,你怎么还要和自己人比啊。”子车回叹气。
这个地铁站不愧为曾经全国排行第四的大型站点,她和班鸠跟忻昀、允冬金分别在两边,完全听不到对面的声音、看不见对面手电筒的光。
这让子车回慢慢焦虑了起来。
她猜到忻昀到底在犹豫什么了。
四个人分开,不好应对潜藏的危险。
……一定是地下太黑了,希望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又干了一会儿活,子车回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彻底安下心来,她憋不住问班鸠:“你和我说的那个保命方法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确认组队前,忻昀不知情的情况下,班鸠和子车回见过一面。
两个人面对面争执了半小时,最终,妥协的人是子车回。
在这段争执的最后,班鸠轻轻握住子车回的手:“四个职位里,输出手的牺牲率排第一,不管你信不信,其实和你做队友,我挺开心的,多信任我一点吧,我会在这个位子上活下来的,我有一定可以脱离险境的办法,绝不会轻易死掉。”
这就是她妥协的原因。
没人敢保证自己在任务中百分百脱险,班鸠的底气又是从哪来的呢?
“想知道呀?”班鸠猜到子车回会好奇这个,笑眯眯地在她旁边走来走去,“我就不告诉你~我就不告诉你~”
“班鸠!”
“诶呀好啦,非要知道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说给你听,我的异能有一种功能,是……”
他说到最关键的地方,突然停下来了。
子车回以为他是故意的:“你吊我胃口?”
班鸠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嘘。”
“你先别说话,仔细听。”
异能者的身体强化后五感比正常人敏锐数倍。
“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子车回屏息。
“这个声音,好像……”
与此同时,忻昀和允冬尽同时看向脚底。
允冬尽才觉醒没多久,身体强化程度远不及别的异能者:“是不是有声音,你听到了吗?”
忻昀自己没听见,是小藤在他耳边说话。
他的手按在枪上,又缓缓松开。
“……很刺耳。”
“有车开进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