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杨令晗拉着陆识彦去浴室，“她力气很大，我搬了一块，她就不让我搬了，一个人搬完了四面镜子。”

关了浴室门，陆识彦转过身脱下毛衣、保暖衣。

杨令晗看一眼，转身去脱自己的衣服。

脱完衣服，她感觉到冷风，人就被逼到墙壁。

陆识彦伸臂抵住她，“她看到画了吗？”

杨令晗连忙摇头，“啊”一声，仰起脖子，“她……她没有。”

陆识彦笑着吹一口气，杨令晗颤了颤，边喘边抓她的头。

陆识彦亲上去，手按上暖气开关，热风呼啦呼啦吹起来。

“她搬完之后，你留她坐下休息了吗？”

“留了。”

话音刚落，杨令晗倒吸一口气，双眼发虚，贴着墙往下滑。

陆识彦上前抱住她，吻住她的唇，伸舌探入，慢慢缠起软舌。

大约是浴室里温度太高，打开门出来，两人颤了颤。

望向各自红润的脸，痴痴地笑。

跳上床，等暖气充盈整间房，她们脱了浴袍，像画里那样坐。

陆识彦看向左边的镜子，又抬头往上看，某个地方似乎红一些。

杨令晗伸手推陆识彦，陆识彦往后倒，伸臂撑住自己。

“怎么了？”

杨令晗嗔她一眼，“还问怎么了？都红了。”

陆识彦捏了捏两颊，她也没有很用力啊。

杨令晗微微起身，朝陆识彦那边靠。

床咯吱咯吱响起，和暖风的声音混在一起。

没多久，多了两个人混在一起的哼声。

暖风停了，室内安静下来，两人只听见她们的喘息声。

陆识彦看向右边的镜子，这会儿都很红了。

杨令晗轻捏陆识彦的下巴，将人转过脸对着她，“怎么总是看镜子？”

也没有总是，就看了三次。

陆识彦没有辩驳，凑近亲她一口，“还生气吗？”

杨令晗伸臂抱住她脖子，贴紧她。

“你是问浴室，还是看镜子？”

“都有。”

杨令晗蹭了蹭她的脖子，“我没生气，我爽得很。”

陆识彦弯起眼笑，“我也是。”

抱了一会儿，陆识彦拉开杨令晗的双臂，牵着她的手下床。

走到镜子前，她松开杨令晗的手，趴在镜子前。

杨令晗睁大眼看镜子里的人，褪下去的热意重新涌了上来。

等了几秒，陆识彦回头看她，“不想吗？”

杨令晗摇头，蹲下身，趴在她身上。

镜中现出一模一样潮红的脸，两人对着镜子笑。

笑声渐渐变了调，镜中人再无暇看镜，沉浸在那幅画里。

到后半夜，两人翻过身去看镜子，四面镜子都染上热气，被热气蒙住，什么也看不清了。

她们抬头看画，那里的红晕染成一片，再看不清谁是谁。

水从何而来，两人心知肚明。

她们滚作一团，由床头滚向床脚。

屋里似乎下过雨，到处是一片潮湿。

她们拉起地上的浴袍穿上，打开门去次卧。

客厅的钟声响起，“嘭”，外面的天空开出明艳的烟花。

一声接着一声，刺着人的耳膜。

两人跑进次卧，关上房门，把巨大的声响关在门外。

次卧没有开暖气，但她们不觉得冷，围着被子，抱在一起，看着外面的灿烂烟火。

烟火绚烂、盛大，照耀整个黑夜。

天上的星，大约都躲起来了。

她们望向彼此，靠近亲吻，吻到烟火不再耀眼，一切归于寂静。

她们躺到床上，手贴着手，畅想新的一年。

她们还会继续写下去、拍下去。

到不再有瞬间的火花出现。

到那时，她们的头发应该变白，脸上爬满皱纹，看向彼此的眼睛变得模糊、浑浊，牵着的手再难有直达灵魂的酥麻。

但有什么要紧，她们还在一起。

心和心，还贴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