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的王朝被颠覆,苦难被新的希望取代,所有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几日后,王城的中央公园里竖立起了一座巨大的雕像,路提亚的身姿被雕刻得威严又帅气。
随着雕像的正式落成,王城的更替彻底结束。
路提亚的加冕仪式很快开始。
年轻的国王一手握着弓箭,一手拉着妹妹妹妹走进王宫,他腰间系着的厄瑞玻斯之剑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随着他的入座,鼓号队欢乐地奏响庆典的曲目,王城内外举国欢庆。
依司法菲被新王授命为国师,负责王宫跟王城的封禁法阵。
被切断的联系重新恢复,依司法菲向新王恭敬地跪下宣誓。
路提亚没有阻止依司法菲的动作,因为他知道,依司法菲跪的不是他,而是想要完成施朗科效忠国王的誓言。
加冕仪式后,依司法菲带着一捧紫絮花来到的墓地。
“老师,从前紫絮花我只送给了蒙丽特姐姐他们,因为我觉得他们都是我的家人,可是现在,我特地培育了一整个花房。我想要送给你,老师,你也是我的家人。我最重要的家人……”
依司法菲的声音很轻,她指尖摩挲过施朗科的名字,眼底却没有溢出泪水。
她知道,经历了那么多的她,不该再软弱。
如今的她是国师,当然要变得更加有担当。
“老师,我今天有几个巡防会议要开。我就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依司法菲说完将花束放下,转身离开。
她走后,清风拂过,紫絮花瓣被吹开。
就好像有一个骄傲的小老头正得意洋洋地对周围的人炫耀:“你们看,那是我的学生,多厉害!”
双露米在恶源被彻底消灭后有短暂的无法自主行动,在路提亚坚持不懈地给她灌输自己的魔法后,她终于能够正常的行走和说话了。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路提亚的陌生,还是对于光明的不适,双露米既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也没有离开过路提亚一步。
这天,路提亚正带着双露米坐在花园里晒太阳,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动静。他猛地回过头,居然看到双露米正站在他身后,而她的手中,正捧着一株盛开的太阳花。
“……双露米!”路提亚惊讶地叫了一声。
连忙搬开花盆,拉着双露米坐下。
“你记得我,对吗?你还记得我的!对不对?”路提亚急切地拉着双露米,甚至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在双露米的手腕上留下了红印。
意识到这一切的路提亚急忙松开手,抱歉地说:“对不起,双露米,我太紧张了,你疼不疼?”
双露米静静地看了路提亚很久,久到路提亚以为她会想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不回答时。
双露米竟一字一顿地开口:“我觉得……哥哥很想太阳花……很温暖,跟……太阳一样……”
幼时孩童稚嫩的嗓音跟眼前的双露米重叠,路提亚眼圈一红,紧紧抱住了她。
“双露米,我的双露米回来了……”
温和的阳光落在那朵轻轻摇曳的太阳花上,也落在兄妹的发顶。
从大战后一直沉寂的妄骨森林来了一位意料之中的客人。
银耀缓步走进这片熟悉的区域,从来都枯木丛生、魔物聚集的森林里不知不觉开成了一片葱茏蓊郁的花海。
他在阳光下见到了那个本该消失的人。
阿撒兹勒悠闲地坐在花海中,听到银耀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凝望着不远处那座重新出现的塔。
银耀走到阿撒兹勒身边,慢慢坐下。
清风吹拂过花海,没有馥郁的香味,却让人格外心旷神怡。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没想到是阿撒兹勒先开口。
银耀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话,有一瞬的恍惚。曾几何时,他也问过阿撒兹勒同样的问题,只是那个时候,阿撒兹勒没有回答他,他也没有想到他们之间最后还能这样愉快地坐在一起,像是谈论天气一样谈论他们的将来。
银耀沉默了片刻,答:“我想去一趟冰雪北国。”之前丹尼尔找到的最后能源,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阿撒兹勒闻言拍了拍自己的腿,偏头看向银耀:“走吧。”
“……什么?”银耀有些诧异,他不解地看向阿撒兹勒,却收到了对方“你真不解风情”的眼神。
“去冰雪北国,我陪你。”失去恶源侵蚀的阿撒兹勒回复了从前的性格,他从来都个性跳脱又不拘小节,偶尔也会展露出柔软的一面。
银耀不太习惯这样的阿撒兹勒,却还是在听到“陪你”这句话后心头一软。
他点了点头,跟上了阿撒兹勒的脚步。
“好。”
他迎着曦光,与阿撒兹勒并肩而行。
“人们说,古代有一种象征幸福的花朵,名字叫天堂鸟。”路提亚指尖按住平缓的书页,记下最后一句话后,他放下了笔,合上了笔记本。
他走到窗前,目光温柔地凝望着外面的两个女孩。
已经恢复人类感知的双露米正低头温言与依司法菲交谈着什么,她们年纪相仿,很快熟络起来,作为路提亚视为妹妹的存在,没想到依司法菲居然在这段关系中担任着姐姐的职责。她教双露米的事远远要比路提亚多得多。
正当路提亚望着她们出神时,突然从外界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声,路提亚抬起头,看着升上天空骤然炸裂的璀璨烟火,他嘴角轻轻勾起。
今天是丰收庆典,也是路提亚上任后的半年。
这半年来,元气大伤的光明帝国很快完成了重建,甚至赶在秋天之前实现了丰收。所有人都过上了梦中的生活,光这一点就值得庆贺。
路提亚的目光瞥过那一摞庆贺的报告,喃喃:“没什么值得担心的,日子还很长。”
“我们还会见面的,对吗?蒙丽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