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的日子格外清闲。
因为刚月考完学校给学生点喘息的空间难得没有直接实行周考,经历了一天的主课,总算是迎来了万众期待的体育课。
许逸因为受伤请假,坐在操场旁边的椅子上看别人打球。季清序本来也想请假复习,但高飞老远就冲他招手:“季清序!来打球啊,我教你投三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我记得10班这节不是体育课啊?”季清序疑惑到。
高飞一边运球一边说,“因为月考我们班的排名进步了,所以老师奖励我们今天我们班自习课放电影,我不想看直接逃出来打球了。”
“对了,许逸怎么了?”高飞问。
“他说打球伤的。”季清序接过球。
高飞挑了挑眉:“打球?昨天篮球训练他压根就没来。而且那伤看着也不像是打球弄的,打球伤一般是扭伤或者擦伤,他那个手的绷带,像是骨裂或者骨折。”
季清序投篮的动作愣住了,“骨裂?”
“我猜的。”高飞耸了耸肩,“我以前骨裂过,就是那么缠的。”
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最后落在篮球板上又反弹回来。掉在地上滚落在脚边,季清序也没去接。
他喃喃自语:“那会是怎么伤的?”
高飞捡起球,“怎么你关心他啊?”
季清序立刻否认:“没有,只是好奇。”
“得了吧。”高飞噗嗤一下笑了,“你俩现在是同桌关心一下也正常,许逸以前都没同桌的。不过许逸那小子,不想说的事问谁都没有用。他说是打球伤的,那就是打球伤的。”
季清序看向操场边,许逸正坐在长椅上,低头把玩着手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斑驳陆离。手上的绷带被阳光照射的更加显眼,像是在做某种无声的宣告。
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宁愿撒谎也不愿意说真话。
又为什么要对所有人隐瞒?
·
周末,季清序照常去便利店兼职。
天气很好,便利店的旁边有几个篮球场,那里有很多学生打球。
季清序站在收银台后,正在心不在焉地整理着新来的货品。
门铃响了。
“欢迎光临。”季清序头也不抬说地说。
进来了几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学生,看校服应该是三中那里来的,浑身湿淋淋的全是汗,看起来应该是刚打完球,其中一个手里还抱着篮球。
“老板!来三瓶冰水。”在最前面的男生喊道。
季清序从冰柜里拿出了三瓶矿泉水放在收银台上,那个在最前面的男生正准备拿手机扫码付款时,突然盯着季清序看了几秒。
“你是不是……二中的季清序?”那个男生问道。
季清序轻轻点了点头。
那名男生惊呼道,“我认识你!联考第一是吧……特别牛逼。”
另外两个男生听到动静看过来,眼神中带着惊讶和一点点的……敬畏?
“都是运气。”季清序简短地说。
“什么运气,都是实力。”抱篮球的男生接过冰水,突然话锋一转:“对了,你们学校的许逸怎么样了?手好点没有?”
听到许逸的名字季清序愣了一下。
“许逸?”季清序问,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对啊,上次在小巷子他不是手受伤了吗?”男生说,“周二那天早晨,我们在上学的时候……”
另外一个男生拉了拉正在说话男生的胳膊,“陈睿,别说了……”
叫陈睿的那个男生挠了挠头,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停下嘴。
但是季清序已经听到了。
许逸,小巷子,周二早晨……
这几个词逐渐在季清序的脑海中拼出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什么巷子?”季清序问。
陈瑞摸了摸后脑勺,“就是学校巷子后面的那个啊,周二上学的时候,许逸在那里,额……就是跟几个小混混在那里。”
“他们在干什么?”季清序又问。
三个男生面面相觑,最后陈睿先叹了口气,“就是,也没什么,有几个小混混在那里讨论着不好听的话……许逸听到了……额,就去说了他们几句话。”
“只是说了几句话?”季清序直勾勾的看着他。
“嗯……对,就是说了几句话。”陈睿不敢看他。
季清序没再追问,他知道不可能说了几句话这么简单,他知道对方在隐瞒着什么事情。
“他的手怎么伤的?”季清序换了个问题。
“这个嘛……应该是手不小心撞到墙上了吧。”陈睿支支吾吾的说。
“撞到墙?”季清序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另外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赶紧说,“我们也不太清楚,当时情况很乱,因为当时上学时间紧我们也没看多久就赶紧走了。”
季清序看着他们躲闪的眼神,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不是“说了几句话”。
不是“手不小心撞到墙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