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冷然俊脸不知想起什么突然弯起唇角,随后欺身而来,在距离她只有一步的位置停下。
临近面前,原本身高不算矮的许幼棠此刻只能仰视才能望清对方眉眼。而周力昂比青年时期更为健硕,常年运动条件下,那黑衣包裹下的肌肉和身条她印象深刻。
而且,曾经他的力气好大,常常捏得她喊痛。
周力昂投下一片阴翳笼着她,她有些不知所措,眼皮未抬,垂着视线落在对方腹间,轻声问:“怎么了?周力昂?”
对方未作一语,倾身压向她。
清澈的薄荷味混合烟草香争先恐后的钻入鼻腔,而视线中的腰腹即将触及她的衣襟。
她略有惊慌,抬眸望去,却对上周力昂略带嘲讽意味的眼波。
周力昂从一旁置物柜顶拿下雨伞,冷白的皮肤紧捏着黑色伞壁,轻嗤道,“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许幼棠避开视线,呼吸间,方才慌乱的声音恢复到礼貌客气:“我不知道是你在。”
她伸手接过雨伞,未再回视对方视线:“多谢。”
在她低头的时刻,周力昂目光幽暗,盯着眼下细白的脖颈,上面点点红痕,每个都浮起皮肤表面。而顺着脖颈蔓延下去,从领口处依稀可见锁骨还有他望不见却能想象出随呼吸起伏的柔软。
许幼棠垂眼看去,视线可及处,他指尖烟蒂不知何时灭了,二人之间的静谧让她有些不适。
正欲离开,对方轻笑一声,漫不经心道:“不必,论起来,应该我说谢谢,误用了你的伞,还请许小姐不要介意。”
许幼棠转身,“不会。”
随后离去,将房门和曾经的那个人一并关上。
走至前台时,方才的服务员正在打电话,和许幼棠打了招呼后连忙跑了过来:许小姐,不好意思刚才太忙让你自己去找了。我看你皮肤有点过敏,正好我们这有过敏药,你拿走吧。”
绿白相间的纸盒,是她常吃那种。
她正要拒绝,哪知对方不由分说将药盒塞进她手心,说道:“店里的常备药,放着都要过期了。”
许幼棠只好收下,好看眉眼轻弯:“谢谢。再见。”
她走后,回到前台的服务员回应电话里的人
:“拿走了。”
“嗯”
许幼棠刚出门,碰上了从楼上下来的乔思思。
乔思思看到那绿色药盒,问:“咖啡厅还备这个药?”
“嗯”许幼棠垂眸,目光如春水,未做多想,“姜城这个老板比较细心。”
“可是。”乔思思感叹,“他数学粗心的时候能考56分。”
“人总会变嘛。”
二人准备去商场吃烤肉,入座后许幼棠就着饮料送入一片药。
虽然不苦,仍是习惯性蹙了眉梢。
乔思思看着菜单一顿猛点,像最后一顿饭似的。
“可以啦。”许幼棠又喝了口饮料,舒展眉梢,“你不减肥啦。”
“我要好几个礼拜见不到你。”乔思思点下最后一道甜品,“不能留有遗憾!”
许幼棠由着她去,喧闹处,和好友一起的种种经历都让她满足。
正在挖提拉米苏的许幼棠听到对面噗呲噗呲的气声,她抬眸,接到对方讯号后回头,不远处是一群学生聚餐,是那日在操作间跟着她的实习生,其中还有些生面孔,想必是同宿舍好友。
身着便装的许幼棠比往日亲和,今日长发披肩发梢微卷,薄肩放松舒展,她浅笑了下,抬手打了招呼。
微笑如冰雪消融,盎然春意抽芽生长。
学生们热络叫她师姐。
其中一人,许幼棠记得是他们实习小组的组长,也是这一届的班长,是个本地人,长相温润儒雅,一对虎牙,笑起来有些可爱,这人来到许幼棠桌前,拎着两杯奶茶,露出那对虎牙,“师姐,好巧啊,请你们喝奶茶。”
乔思思顺手拎过,顺带夸人家:“谢谢小帅哥奶茶,我跟着沾光啦”
裴松青笑得灿烂,“这是快乐大家一起分享。”
裴松青送出奶茶就回了座位,未过多打扰,分寸感拿捏正好。
乔思思啧了一声,暗叹年轻就是好,吃再多不怕胖,熬大夜不怕身体累,关键是做什么事都很有活力。
许幼棠垂眸夹起一片烤肉,似是想起什么,唇角轻弯。
曾经巷口处,少年黑发被风吹的扬起,长臂勾着细腰,手指下隔着衣衫的皮肤热意融融。
“我想回家啦,周力昂。”少女的细指推着对方硬硬的腹肌,抗拒力量实在薄弱。
少年用力一把将人捞进怀里,如偷了腥的猫,初尝甘露,亢奋异常且不满足,“你亲完我就要回家,哪有你这样的。”
少女皮肤白皙,一张红润嘴唇微肿,眸光潋滟,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偏偏始作俑者还装着无辜。
许幼棠无奈伸出手指捂上对方下巴,胡茬戳着手心软肉,心也痒痒的,羞恼道:“你没完啦,这么有活力不如再去学校游两圈。”
“好。”周力昂闷笑,胸腔震动,“亲一下我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