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周力昂正在家里给老太太煎中药,老太太胃口不调,前几日经过检查没什么问题便找中医来调理,正好趁着借调理之由把老太太接回京市。
他老妈一向很忙,老爸下午去开会,自然监督老太太喝药的任务就留在他的身上。
周翠霞带着眼镜翻看报纸,她瞥了眼桌上黑乎乎的中药,皱了皱眉,“我说你啊就不如你爸有毅力。你妈当年压根瞧不上你爸这种生意人,结果呢,追求好几年,就差进军医疗事业去经商了,你妈怕他荼毒医疗环境这才嫁给他。你说你追人家姑娘,还没怎么着呢自己就放弃了。”
外头传来保姆问好的声音。
周翠霞回头,眸光欣喜。
“外婆——”
“你个小祖宗怎么来了。”周翠霞连忙站起身。
“我这不是听说您回来了,赶紧来看看。”俞舒扬脱下外套就有人接过,他连忙走至周翠霞身边,说话格外讨喜,“外婆您这精神一看就能活到99.”
周力昂的声音冒出来,“你这几天被邛老放出来了?”
俞舒扬瞬间蔫儿了,“哥,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结婚离开这吧,不然我每次来看外婆总能碰见你。”
周力昂探出手试探桌上中药的温度。
结果俞舒扬这话惹得他站起来给了这小子一拳,“皮又痒痒了你。正好你来了,下午跟我一块收拾我房间。”
“你们家没保姆了?”俞舒扬接过递来的中药,吹了吹递给周翠霞,“还是我舅舅公司要破产了?”
周翠霞接过,眉眼间的苦涩比中药还苦,“他啊那屋子不让别人碰。”
正说着,周力昂手机铃声响了,来电显示是许致远。
刚接起电话,许知远那边着急的说道,“我好像碰见许幼棠了,哭着从地铁口出来的。”
“哪个地铁口?”
周力昂神色惊慌,外套都没穿就跑了出去。
从地库开上车直奔地铁口,路上他给许幼棠拨过去语音,全是正在忙碌的声音。
前方又是红灯,在第三个红灯阻碍他时,气得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随后他给姜诚拨过去电话要来乔思思的联系方式。
联系上思思很顺利,她那边也正在焦急但无法赶到许幼棠身边,联系上后赶忙告知周力昂小区地址。
周力昂猛踩油门调转了方向,一路鸣笛不断。
到达繁华里小区,他照着单元门牌号跑去,心里慌乱到极点,他只见她哭过一次,而那一次之后没多久她就转了学。
开门后,他看到女人红肿的眼睛和脸庞,下颌紧绷,他强压着怒火,连忙将人抱起放在床上。
许幼棠生的白,眼睛和脸颊的一点红痕就格外明显,尽管她已经冰敷了一下午,可那巴掌印还是能看出来。
周力昂见她这样,心痛的简直像插了把刀,旋转后再往外拔出,连着肉带着血的疼。
他平复着呼吸,温柔的帮她穿着鞋。
而女人不发一言,静静的看着。
她慢慢从床边滑下半跪在地上,委屈铺天盖地的涌来,周力昂就在眼前,这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就在眼前。
她像个孩子一样扑进他的怀抱。
周力昂未再追问,只是轻抚着她的头发,她的发丝又凉又滑,肩膀的睡衣滑落,他自然的将衣服提起包裹住赢弱肩头。
“没事了。”周力昂轻声哄着,抱着她的手却不敢用力。
过了好一会儿,许幼棠推开他的胸膛,带着鼻音,“你怎么来了。”
周力昂胸腔震震,“我都来半天了。”
许幼棠淡淡道,“你走吧。”
周力昂没理她,“你玩我呢。”
说完给助理打了电话让送来两份饭和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