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中礼盒交给前台保管,她在服务人员的引领下,叩响了丝竹华年的房门。
里面已经热闹起来。
推开门那一瞬间,有片刻的安静。
最先开口说话的是她的师姐瞿蛟,站起身过来抱她,“师姐可想你了,难得见师妹化妆,这可要拔高他们单身狗的审美了。”
周围皆是沉稳雅致的木质餐椅,中央摆着玉色花瓶,斜插着一捧盛放荷花和小小荷叶,在这样的格调下许幼棠的到来添加了极致近似妖冶风采,偏偏那眸光淡淡,和这莲花倒是异曲同工了。
师兄淡然投出一击:“瞿蛟,收收你的口水吧。”
大家哄笑一片。
还有一些陌生面孔,她点头打了招呼。她离开这里近三年,导师正值鼎盛,生源自然源源不断。
最后和俞舒扬对上视线,俞舒扬今天穿的周正妥帖,发型抓的颇为有型,怕自己爬山的事儿败露,此地无银道,“这就是幼棠师姐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许幼棠梨涡浅浅,配合着:“初次见面,你好。”
“你好你好。”俞舒扬挺上道。
大家似乎避开问她目前的工作,只问着她有没有新的情况。
她抿唇,“没有,等着师兄师姐先完成人生任务。”
瞿蛟叹了口气,“难啊,最近论坛峰会,被抓过去好几个人帮忙,今天周岁估计就不来了,正联系专家呢。”
正寒暄着,师兄接到微信,他抬起头正色道,“师父马上到了,咱们去迎一下吧。”
连俞舒扬都收起玩笑的神色,他走在最后跟在许幼棠的后方,“师姐,我有点害怕。”
许幼棠回眸笑了笑,“我也是。”
这么多年没见,那点师生情分对于这样桃李满天下的名导来说可能根本不算什么。
她默默站在后面,跟俞舒扬并排走。
在门口等了五分钟,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驶入庭院,副驾驶的人率先下来,随后师父穿着一身西装从后座下了车,眉目间带着疲惫,头发虽然已生白发但梳理十分妥帖。
这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是刚开完会过来的。
许幼棠低垂着头,突然有点后悔参加这次聚会,怕她的不请自来惹得他老人家不痛快。
师父还未开口,他们这帮人陆续上前热络的叫着师父,无论是否真心诚意,此刻其乐融融却令人心暖。
邛杰难得笑了笑,在目光触及他意想不到的人时,他点点头语气有些严肃,“幼棠也来了。”
落在最后的许幼棠抬起头,舒展笑颜,“是啊师父,来看看您。”
“你倒没把我给忘了。”邛杰看开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周围有瞬间的寂静,大牛发火只在话语语气上有点文章,从来不会拍案奋起,这话音分明带着埋怨。
许幼棠依旧浅笑,目光含着歉意,语气诚恳,“不敢忘也不能忘,现在工作期间一直在用您教给我的知识来养活自己,您说这能忘得了嘛。”
邛杰轻哼一声,将车钥匙交给许幼棠,朝里面走去。
俞舒扬落在最后,他向许幼棠竖起大拇指,“师姐,你还敢提现在工作情况?”
许幼棠拍拍胸脯,“他就等着我说这个呢。行了,快进去吧,我去给他停车。”
俞舒扬忙跟着前方大队伍,方才从副驾驶下来的人凑到他身旁,打听着许幼棠的情况。
“是那个拒绝老师直博,还不领情留院的师姐?”副驾驶的人是俞舒扬上一届。
“不太清楚啊。”俞舒扬目视前方,“就听说是导师最得力的学生。”
“喔。。。”
俞舒扬正待进门时,服务员正巧给对面包厢上菜,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睁大了眼睛。
“你先进去,我打个电话。”俞舒扬等所有人进了包厢后,举着电话左顾右盼的闪身进了对面包厢,“表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周力昂眼都没抬,“你也不想想这家店谁开的。”
周力昂旁边两位是许致远、谢清砚、傅卿礼,这几人凑一起颇为罕见,尤其傅卿礼平日很少参与他们的活动这人活得快超凡脱俗了,面对傅卿礼他有点拘谨的坐过去,“卿礼哥,你怎么也来了。”
傅卿礼虽然彬彬有礼,可话总是很少,“给你哥,接风。”
谢清砚一向冷然,只点点头,没有言语。
许致远坐姿吊儿郎当,耳尖挂着枚红色耳钉,风流少爷的做派,“弟弟今天也过来?”
周力昂指指对面示意俞舒扬,“滚回你聚会。”
俞舒扬昨天的气儿早就没了,他想起了高中的一些事儿,当初他哥说什么也不要接管公司,高三的关键时期非要在鹿城待着。
俞舒扬难得没顶嘴,留下一句:“走就走,我去看看师姐回来没。”
周力昂这才掀起眼皮,懒洋洋的看向他,“你做为师弟,不去帮师姐的忙?”
俞舒扬懒得搭理他,“邛老钦点她去停车,我帮忙?我赶上去送死啊。”
说完关门走了。
许致远笑意吟吟,这才恍然,“我说怎么来这风雅之地了,去我那酒吧多好啊,原来是看上小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