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走至许幼棠面前,还未开口,被许幼棠清冷的声音截断,“你喜欢我么,白光?”
远处声控灯亮起,许幼棠偏了眸望去,没看到人,许是打扫卫生的阿姨。
她回了神,这才望向白光。
白光愣住,犹豫片刻,点头承认。
女人面容未改,眸光坚定,“可是,喜欢是不应该将对方至于风口浪尖。喜欢不应该在明知是对手的前提下还来找我让别人误会。白光,你到底是要让别人认可你,还是在给自己的失败留有余地。你不能希望我优秀,又怕我超过你。”
这是许幼棠对他说过最多的话了。
揭破他内心隐藏起来的一点算计,他竟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眼看许幼棠转身即将离开,他有些苍白的喊道,“你是因为还喜欢周力昂所以拒绝——”
“白光,你搞错了,无论有没有周力昂我都不会喜欢你。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他就是你,也不是我拿了第二你就能拿第一,你的关注点搞错了。”许幼棠回头,带着一丝善意,“你应该关注你自己。”
这番话犹如寒冰将他刻意想要营造的朦胧和暧昧冰冷的戳破,他嘴唇张了又张,最后变成苦笑,他语气低迷,“我先走。”
许幼棠停下脚步。
白光深呼吸后豁然笑了笑,“这一次我先走。”
这么多年,他的坚持、犹豫在许幼棠面前永远都无所遁形,他知道自己有所保留,也知道自己忘不掉眼前这个人,但他大概永远都无法得到她的青睐。
白光从她身旁经过,速度放慢一瞬,在片刻静谧后,提起脚步大步向前。
安全通道关门声响起,许幼棠这才靠向墙壁。
临时的任务,导师无法原谅的神经紧绷,还有赵从德的一巴掌,以及赶走白光似是而非的追求。
这短短的假期,心情犹如过山车一般,她的假期被割裂的四分五裂,似乎只有她独身一人时才能自由而畅快,她甩开脚上的高跟鞋,享受着无人通道的安静,正如曾经放学时漆黑的巷口。
哒.
哒
哒
远处的步伐朝她走来,她偏眸望去,对方逆光而来看不清面容,只隐约可见高大身型,她眸中带着点水雾,对方面容因此更加模糊,只是那骄矜和傲然的气场格外熟悉。
味觉比视觉更先让她反应过来,她转身弯腰正欲提起高跟鞋,却突然被拉住手腕拽入对方的领地,熟悉的薄荷味儿弥漫开来。
“瞧什么呢?”周力昂望着前方紧闭的门。
“没什么。”许幼棠挣脱出手腕,“没看清楚是你。”
周力昂轻嗤一声,“看不清脸,还感觉不到我这堪比明星的气质?”
许幼棠:“......”
周力昂带着墨镜,穿着冲锋衣工装裤,十分随性。他似乎心情不错,忽略面前女人的冷然,慢慢蹲下身,挑着指尖摩挲漂亮的脚腕,大掌握住这一方赢弱,另一手捞过不远处的高跟鞋。
“地上凉。”
“你干嘛——”许幼棠惊呼。
手掌滚烫贴着未着衣物的脚踝,简直要顺着她的肢体烧到心脏,这一举动似乎过于暧昧了。
周力昂嘴角轻提,漫不经心道,“不是你喝多对我又搂又抱还要一起睡觉的时候了。”
许幼棠脸腾地升起灼热,反驳:“我不相信你说的话。”
说着脚向后撤离,可这次她的脚踝被牢牢握着,被如烙铁一般的手掌不容拒绝的紧握,而后又极致温柔的帮她套上鞋。
周力昂半蹲着,裙尾带着凉意滑过他的手背。
许幼棠望过去,周力昂手腕上缠着的银白链条十分眼熟。
“哎。”周力昂叹气,站起身后慢慢靠近她,身体带着炙热几乎将她包裹,他举着手将链条呈到她的眼底,有点无奈道,“你还非要给我看这条项链,说你舍不得丢。”
许幼棠愣了愣,努力回忆曾经发生的事。
周力昂喉结滚动,垂着眼直直望着她,声线犹如炎烈夏日,烘烤着她紧绷起的神经:
“所以,你对我早就蓄谋已久了吧。”
许幼棠:“.....你在说什么鬼话。”
她脚踩上高跟鞋就疼的厉害,何况周力昂离她如此近,几番话砸下来让她只想逃离。
忽然臀下横亘来一个强有力的力道,将她托起,身体突然后倾,慌忙中她攀上他的肩膀,手下的肌肉硬邦邦的,格外有力量感,对比她纤弱的手腕简直差距大到不行。
周力昂抿了抿唇,“那天晚上就是这样。”
许幼棠红了耳尖,怕被别人看到将脸埋进他颈间,“我不记得你说的这些事。”
她声音因害羞彷佛带着水汽,冒着泡泡争先恐后落入他的耳边,格外的勾人心脾,香软的味道混着他的薄荷味道也是极度好闻,更别提怀中软软的身体,跟台上那个女人完全判若两人,简直叫他爱不释手。
许幼棠脸红:“你、你放我下来。”
周力昂心底火苗升腾,欲要焚烧一切,他稍稍偏开脖颈,嗓音沙哑,“不是脚累么,我抱着你从大厅走的话第二天就要上头条,你想上头条?”
许幼棠指尖轻揪着他衣服,心跳早已乱了节奏,染了口红的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她确实不想上头条。
周力昂经过长年的训练,力气明显比高中时还要大,那时抱起她时就不费力气,此刻更是轻轻松松,他甚至还掂了掂她的重量。
慌忙中她的手臂攀得更紧了。
感受到热切拥抱的周力昂低头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