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力昂望着对面小口喝汤的许幼棠,女人面容如玉,眼尾微扬,嘴唇被热汤熏的红润。
“不感兴趣。”周力昂懒声说道。
“我靠,”俞舒扬难以置信,“你变心了,亏我还说叫上你一起吃个饭。”
周力昂简直要气笑了,他扯起嘴角,“一起吃饭可以,你就不必来了。而且饭已经吃上了。”
俞舒扬半天没绕过来弯。等他绕过来弯时,在打电话已经无人接听。
路上,周力昂开车送她回家。
许幼棠开了一天的车,确实有点累,周力昂播放着fm广播电台节目,主持人好听的嗓音、徐徐开放的暖风以及饭饱之后的血液重置令她眼皮渐渐沉重。
夜深,路上车流稀少,他直接开到繁华里小区内部停车场。
车在楼下稳稳停住,他松开安全带,悄声侧过身子,一眨不眨的望着女人姣好脸庞,看了许久,他无奈笑笑。
许幼棠还是和以前一样,大胆的投身于黑暗之中,什么都不怕的样子,可是面对突然袭击的小猫还是会被吓一跳。
开车也是这样,想必也是经历了无数次的心惊肉跳才能如此波澜不惊的勇猛前行。
周力昂靠向后方静闭双眼,在这狭小空间,空气中还弥漫着对方身上的味道,虽然隔着距离,但呼吸同一片空气,他觉得心仍是紧紧相依的。
窗外不知有几批下班的人经过,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许幼棠顿时惊醒过来。
她接听电话,嗓子有些沙哑,“阿姨,嗯,我,我到了。”
她环顾四周,发现已经到达小区,而周力昂也随着她的动作睁开眼眸。
她拎上包,挂断电话,望着周力昂说道,“你快回吧,谢谢你送我,我上楼了。”
周力昂望着亮灯的楼层,点点头,随后从车上下来,看着她跑进楼道,一如高中时他看着她跑回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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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太阳初升,阿姨一向醒得早,等许幼棠醒来时屋内飘香。
许幼棠走至厨房,望着阿姨忙碌背影,抿唇浅笑,“阿姨,别忙啦。”
阿姨扭头看她,笑意和蔼,“这小区旁边就有菜市场,给你包了馄饨,炝了土豆丝还有鸡蛋羹,现在不都讲究早饭吃饱,午饭吃好,晚饭吃少嘛,正好我起来的早,你多睡一会儿没关系。”
许幼棠早餐一贯是对付一口,啃个面包或者喝个牛奶,这样正儿八经做饭吃饭还是很少。
她眼眶有些酸涩,她想起妈妈。
阿姨脱下围裙,将她推出厨房,“快去洗漱。”
“嗯。”许幼棠嘴角微扬,转身去洗漱。
她虽然高中的时候经常去思思家里蹭饭,可专门为她做早饭还是头一次,而且还是这样丰富的一餐,这种温情像一股暖流总能让她记忆很久。
饭后,许幼棠开车带阿姨去京肿做剩下的检查,大医院一向人满为患,还好她本硕在这里就读,对流程还是比较熟悉,而且有师姐帮忙预约节省不少时间。
检查结束已然中午,医院附近也没什么可吃的,许幼棠打算带阿姨去吃食堂。
这时俞舒扬打来电话。
“师姐,下午有事嘛?”
许幼棠道,“跟邛老参加个饭局。”
俞舒扬昨日刚被训,听到邛老二字就心里发苦,俞少爷是被宠着长大的,可在邛老面前他的那些身份、地位通通不顶用,他就是个不能干的二把刀,偏偏她妈是个女强人,抱怨过一次后眼睛直冒恨铁不成钢的凶光,他真怕他妈主动联系邛老给他进行从身到心的改造。
“那你去吧。”俞舒扬道,“你什么时候走。”
“今晚。”
俞舒扬啊了一声,“怎么这么赶。”
“嗯。”许幼棠简单回答,“请假陪家属来做检查,没什么事的话晚上就回去了,阿姨在这里也不习惯。”
“那好吧。”俞舒扬还想跟她一起吃个饭呢。
通话中,有陌生号打了好几个电话,她跟俞舒扬简单道别后接起。
“许小姐嘛?周总让我给您送午饭。”
许幼棠此刻在门诊大楼前方,刚接过电话就看到不远处一位西装革履很有气质的青年看过来。
“我看到您了。”
青年将包装好的盒饭交到她的手中后离开。
手中盒饭份量不轻,黑色包装袋外的图标仍是清雅阁的标志。
许幼棠手心里热热的,昨晚本应该是她送他回家,结果却蹭了晚饭,还麻烦对方送她回到繁华里。
阿姨看见年轻小伙离开,纳闷道,“京市外卖员跟咱们小地方的不太一样呢。”
许幼棠笑了笑,“嗯,是。”
二人在医院花园处找了一方僻静地吃饭,午后有不少人来这里散步,阳光正盛,烤在人身上很舒服。
饭菜是很精致的小份量,但种类很多。
阿姨厨艺一向很不错,吃了之后连连夸赞。
许幼棠吃完饭后,犹豫片刻,点开周力昂的微信。
敲下几句话又删除,最后只发送两个字:谢谢。
似乎除了谢谢,她不知道再说什么。
周力昂很快回复:“顺道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