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放到车上，周力昂将提前备好的醒酒茶喂到她嘴边，试探性问道，“晚上还回不回鹿城了？”

许幼棠眼雾迷蒙，视线撞进对方漆黑的瞳。窗外有车经过，明灭的光投在对方侧脸，冷峻又帅气。

许幼棠喝过酒，一贯弯弯绕绕的心思此刻也没了，只是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过去，带着点委屈，“你也想让我回鹿城。”

周力昂眉峰轻挑，语气轻而缓，“也？”

许幼棠嗯了一声，撅了撅嘴，莫名可爱，“导师也让我回去。”

周力昂又问，“那你想回吗？”

许幼棠委屈的眼神不知想起什么，突然笑了两声，“想啊，我有房子了，还有阿姨今天给我做早饭了。”

毫无连贯的两句话，可周力昂还是听懂了。

“中午谁送的饭。”周力昂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她的醉话。

许幼棠望着他，思索着，半晌笑了笑，“外卖员。”

周力昂：“.....”

醉鬼又道，“阿姨还说京市的外卖员跟别处就是不一样，西装革履的。”

周力昂无奈笑笑，他弯腰给人系安全带，结果小醉鬼一把推开他的手，豪言壮志：“我来开！”

“你喝酒了。”周力昂握住她的手，手指骨肉匀称，简直让人爱不释手，他极有分寸的将对方手臂放下，然后拉下安全带，带着点宠溺，“下次让你开。”

“只要不喝酒，什么时候开都行。”他又补充一句。

“真的？”许幼棠消停了，白皙脸庞带着点粉红，“你跟我导师一样好！”

周力昂轻笑，他什么时候变得跟那个老学究一个地位了。

后来转瞬一想，许幼棠这次来京市不光是带亲属看病，还专门找了趟邛杰，想必在她心里这老学究地位不算低，这么想想，他的嘴角提起一个弧度。

许幼棠今日穿着薄衫，手机放在牛仔裤口袋里，铃声突然响起，响的时间很长，显然十分执着。

许幼棠推他，“接电话。”

已经起步的周力昂靠边停下，他眼底带着笑意，俯过身，“是你的电话。”

眼前的一张俊脸放大，许幼棠呼吸停了一瞬，她哦了一声，乖乖拿出手机，然后丢给他。

喝多了的小醉鬼比往日任性很多。

手机铃声停下后再度响起。

周力昂很想知道这次许幼棠清醒后会不会继续否认她的粘人和任性。

“喂——”周力昂扬起声线，语气不客气。

“师姐——”俞舒扬拿远手机认真看了看，没打错，于是公事公办说道，“请问你是？”

周力昂提唇轻笑，对待俞舒扬丝毫不客气，“吃了半天发现人丢了？还好你没进公司，不然影视剧开拍了你破产了。”

“......”俞舒扬啪挂断电话。

周力昂将手机塞回许幼棠手心，从车后座拿来自己的外套盖在女人身上。

车内暖暖的，外套的味道很好闻，小醉鬼很满意。

她向后靠去，半张脸都缩在外套里，一双眼睛望着周力昂，像一只小兔子。

“出发！”许幼棠从外套边伸出拳头，挥向前方。

周力昂揉揉她的长发，笑出声。

回程路上，俞舒扬跟另外两位师兄顺路，路上师兄提到师妹许幼棠。

“知道邛老为什么要师妹开车吗？”师兄笑笑。

俞舒扬想起来的路上，那一路的风驰电掣，他都怕有人下车骂他们。

师兄没等他说话，笑声更甚，“师妹当年学会开车完全是赶鸭子上架，所以风格勇猛适合每一场会议赶场，而且——邛老喝多的时候下车就能全吐出来，方便赶下一场。”

“噗——”前方的师兄也笑出声，“早就听闻师妹车技让人惊叹，原来是这个原因，下次有机会要坐坐。”

俞舒扬一头黑线，“这超车不会被骂吗？”

旁边师兄道，“有一回超车，后方有车反应不过来，差点撞上，然后风风火火逼停师妹，结果一下车看见师妹长相就不吭声了，就说了句下次不要这样了。”

俞舒扬靠了一声。

前方师兄回忆着以前，他们和许幼棠一起做实验、下临床，苦乐参半还挺有意思，不免感慨：“冬天快到了，师妹要是在就好了，可以一起去滑雪。”

俞舒扬望过去，“你别告诉我她滑雪也这样。”

师兄一愣，哈哈笑道，“那不至于不至于，滑雪还是很规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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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力昂将人送至繁华里时，许幼棠在醒酒茶的作用下似乎有点清醒，具体表现就是开始躲避他的眼神。

周力昂正欲给她解开安全带，他刚倾身过去，那双细长的手推着他胸膛，顺带着连外套也塞给他。

“不用不用。”许幼棠垂下眼眸，“我自己来。”

周力昂收回手，笑笑，“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