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周力昂自动包揽打扫服务,乔思思在一旁喝着热茶,暗自琢磨,周大少这样的男人竟然能洗手做汤羹,放到高中的时候她想都不敢想。
“甜甜。”思思小声撺掇,“你真不考虑考虑凉哥啊,我可没见过他给谁做过饭啊。而且,这大少爷不光会做饭,还做的色香味俱全。你俩现在既然可以和平相处,为什么不试试重新开始呢?”
许幼棠垂眸,长长睫毛扑簌,手心里的热茶温度刚好。
“我是觉得。”许幼棠沉默好久才慢慢说道,“我和他差距太大。以前学生时代不懂这些所以凭着喜欢就可以在一起,可现在要考虑职业、考虑地域、考虑...反正不只是两个人的事。”
“什么差距太大?”乔思思单手撑着下巴,听着厨房里锅碗的碰撞声,徐徐开口,“颜值你俩有差距吗?能力你俩有差距吗?至于家庭,那不是你能改变得了的事情。不过甜甜,这只是我的看法,不要让无法改变的事去影响你的人生轨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留在京肿而来到这边,机会不是每次都摆在你面前等着你去抓住的,你这么久的单身生活难道没有一点点是因为周力昂的原因吗?甜甜,不要怕。”
乔思思伸手握着许幼棠的手指,加了力道望着她,“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那边周力昂洗完碗推开门出来,乔思思从沙发上起身,莞尔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啦,钥匙我就不拿啦,甜甜你收好。”
随后大方跟周力昂说道,“凉哥,你吃饭有忌口吗?”
许幼棠的口味她十分清楚,就是养尊处优的周大少她拿捏不准。
“没有。”周力昂走近二人,想起上次开车送阿姨回去,复查结果还不错,但不能太过操劳,“我们到时候早点去,我给阿姨帮忙。”
乔思思简直无法想象周大少给别人打下手,她忙笑了笑,“你们带着嘴巴和肚子来就好啦。”
说完乔思思抱抱许幼棠,“外卖员好像现在都没落网,麻烦你照顾幼棠了。”
“你干嘛,”许幼棠推她,“我成年人了好不好,快走啦你。”
二人开着玩笑,推推搡搡出了门,许幼棠还亲自送了她。
外面大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寒意。
楼下,乔思思上了车,她冲许幼棠勾勾手指,待对方走近时贴着耳朵轻声说道,“做好安全措施,我可不想明年当干妈。”
说完不等挨打,赶忙发动车子走了。
许幼棠反应过来气得想打她。
许幼棠回到家时,周力昂刚好在讲电话,随着关门声落下。
“第三期发到我这里之后在发行。”男人挂断电话前的最后一句。
周力昂抬眉,望着门口慢吞吞换鞋的女人,点她:“帮我看看伤口。”
许幼棠哦了一声,望着鞋柜上的家门钥匙,问道,“你的钥匙找到了吗?”
周力昂嗯了声,表情不太自然,“钥匙忘在越野车上了,车开回京市,我改天拿回来。”
“那你把思思这把钥匙装上吧。”许幼棠说道,随后坐回沙发。
男人已经脱了上衣,纱布下洇开一片粉红。
“这么多天还渗液吗?”许幼棠凑过去,慢慢揭开纱布,望着明显有点发红的创面边缘,蹙了眉梢。
呼吸拂在他的身上,他浑身一僵,向旁边挪了挪,结果胳膊被女人轻轻抓住。
“别动。”许幼棠眼神认真,像极了方才纪录片里训斥病人的那一幕。
许幼棠拿出手机拍下照片,随后发给烧伤科的同事。
同事回复消息很快。
“你烧伤了?”
这个同事跟她一年入职,平时的沟通仅限于过年好和哪位病人需要会诊。
许幼棠回复:“一个朋友,烧伤三四天了,还在渗出。”
“伤口长得不太好,发烧吗?”
许幼棠直接伸手去摸周力昂的额头,几秒后回复道,“没烧,但是伤口边缘开始发红了。”
“最好来医院输点消炎药。”
许幼棠望过去,发现周力昂直勾勾盯着她的聊天页面,见她望过来才偏头看向电视。
许幼棠又回复:“嗯可能不太方便。”
那边输入了很长时间。
“传说中同居的男人?这个...搞地下恋情不方便的话,也可以来我们科,我给他找药。”
许幼棠一脸黑线,现在不光自己科里知道,别的科也知道了?
她目光带着杀气望向始作俑者的周力昂,“需要去医院输消炎药,都跟你说过啦要忌口,不要洗澡。”
周力昂嘴角轻提,“不去,我吃点口服药。”
随后碍于许幼棠强硬的目光,软了语气,“这几天忌口,不洗澡了。”
许幼棠这才回复同事:“就是朋友啦。那个,口服药有推荐的吗,先吃几天口服药如果效果不好我再带他过去。”
同事发送过来药名。
许幼棠道了感谢。
许幼棠处理好伤口后,起身准备下楼买药。
“我去吧。”周力昂说道,“我下楼倒垃圾。”
“不用。”许幼棠完全是许大夫的形象,“这些我都可以自己来,饭也不要做了。”
“喔。”
周力昂嘴角轻弯,被人保护的感觉貌似还不错。
小区门口就有药房,她想着这么近的距离便没穿外套出了门。
刚下楼,寒风吹过,只穿了一件衬衫的许幼棠抱起双臂,刚才送思思只在楼下待了一会儿,没想到还挺冷,药房很近,没几分钟的路程她懒得再跑上去拿外套。
进药房后买了药,结果刚出门就被人撞过来。
“不好意思。”那人口罩帽子带的严实,只略略低头望向许幼棠。
“没事。”许幼棠只觉这人身上一股难闻的味道,像是成年累月没洗澡的脏臭味,她只略略点头没过多计较转身离开。
而那人却回头望着她背影几秒,随后进店内拿现金买止疼药。
回去的路上,小曹发来微信:“姐,考虑好了吗,还看房子吗?”
急步匆匆的许幼棠放缓步伐,心中莫名泛起一丝不舍,她想起他那发红的伤口,又想到乔思思的话。
是不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在成长,成长为现在可以决定自己生活和工作的人,可以成为大家口中说的与之相匹配呢。
许幼棠回复小曹:“还没决定好,你先让别人看房吧。”
起码等他伤口好了再说吧。
许幼棠怕那伤口感染加重导致发热,又折回药房去买退烧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