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幼棠瞪大眼睛,随后扑哧笑了,“果然是你。”
周力昂抬手抚着她的头发,“抱歉,骗你了。”
许幼棠觉得十分过意不去,她担忧道,“这个错误是不是有点太严重了,伯母应该很愤怒吧。”
周力昂不甚在意,“我早就觉得那老宅风水有问题,正好烧一烧改改风水。”
许幼棠由着他胡扯,远处从商务舱的候车室出来一位工作人员往这边走来,她轻推开他的怀抱问道,“是不是该检票了。”
周力昂抬手看看腕表,又回头看了眼工作人员,冲对方比了个动作,随后跟许幼棠说道,面容淡定:“我过两天就回来,等我一起去阿姨家吃饭。”
许幼棠垂眸,方才的冲动退去,带有一些羞赧,点头温吞的说道,“好”。
许幼棠打车回去的路上,收到微信。
z:我们是在一起了吧。
许幼棠望着窗外嘴角轻扬,这一切有些美好的不真实,几分钟前的事情仿佛做梦一般。
她深呼吸后再度点开微信,这才回复:当然。
心意相通的这一刻,心中的暗淡火苗倏然燃起,曾经那个夏日的热恋延续至今。
车上,周力昂淡定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熄灭屏幕再点开,反复盯着这两句话露出笑意。
指尖微颤,心跳乱了节奏。
方才的沉稳哪里看得见。
他真的以为放她自由是最好的选择,他不怕默默守候更不怕如何付出,他只怕自己越是靠近她只会被推的更远。
同居的日子里的暧昧气氛让他误会,当她帮他找房子时简直如至冰窟。天上地下犹如过山车一般的心情起伏他真是有点受不住。
许幼棠鲜少主动,哪怕曾经巷口里他表白后,她也只是勾勾他的手指转身跑回家。
她们亲吻、拥抱,可她从未说过喜欢他。
他的自信心在她的面前一次次挫败。
所以今天许幼棠来找他,他心中讶异万分,他生怕是她开的一个玩笑,上车没一会儿就要确认他和她是真的复合了。
失而复得的狂喜比他获得金牌还要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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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幼棠直接回科室上班,早上让宋伽帮忙下了医嘱。此刻赶到医院,继续处理在院患者,中午她懒得回去便在科里休息。
宋伽见她难得没值班还留在科里,猜测道,“同居的男人没在家吗?”
许幼棠有点难以置信看她,“这你也能闻出来?”
宋伽笑着要挠她,“最近快中午的时候你要看好几次手机屏幕,然后急吼吼的回家,今天下了班还悠哉悠哉写病历呢。这么反常我还看不出来?”
许幼棠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宋伽感慨,“果然,只要美女想,就可以迅速脱单。我还以为你能和vip复合呢,结果冒出来一个野男人把你给勾走了。”
许幼棠笑出了声,保留着神秘,“改天让你跟野男人认识一下。”
宋伽啊发出尖叫,“我猜测出来跟从你嘴里说出来感觉就是不一样啊啊啊啊!”
此刻被称作野男人的周力昂侧仰在沙发里,面带笑容接受着徐女士的狂轰滥炸。
“你胆子真是太大了。”徐女士刚从单位回来,带着黑框眼镜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放火烧老宅?你知道损失多大吗??万一烧到别的居民楼怎么办!”
周力昂解释,“我就烧了外围的木头房嘛,哦,还有颗歪脖子树。”
听到自己儿子把那百年历史房梁称为木头房,把近百年的罗汉松称为歪脖子树。徐女士差点没晕过去,“你....你——”
周力昂本来想说自己脱单了,但没争得许幼棠同意他把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眼看徐女士要撅过去:“起码我表姐回来了吧!这损失,你去找傅卿礼要!”
徐女士消了点气,毕竟她一直待俞舒韫极好,从小当自己女儿宠,不知道什么原因俞舒韫说出国就出国,自此一去不复返,而且无论她怎么说怎么哄就是不回来,好像国内有什么洪水猛兽能把她给吃了似的。
所以,虽然老宅被烧她心疼,但换回俞舒韫回国,徐女士还算能接受,但依然没放过送给亲儿子几个眼刀。
周翠霞一直在旁边没吭声,她老花镜都不带了,闭着眼睛听电视。
“妈。”徐女士将手里的刀递出去,“您看看您孙子。”
周翠霞听着京剧,跟着哼哼,眼睛一闭手微扬,音调跟电视里的铿锵顿挫完美融合。
徐女士:“.....”
周力昂忽略肩膀处隐痛,嘴角依旧挂着笑:“没事我撤了啊妈,公司有事呢。”
徐女士巴不得他赶紧滚蛋,但是儿子那反常的笑容让她有点发毛,“你一直乐什么呢?说出来大家一起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