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渐渐高悬,屋内一片明亮。
二人相贴而眠,阳光洒在阳台,晨光中浮动着细小尘埃,犹如五线谱上欢快跳跃的音乐符,奏响着悠扬而舒缓的幸福之歌。
许幼棠整晚睡得极好,近九点才缓缓醒来。
感受到腰间的手臂时,她的脑海里钻进昨晚发生的事,从轰趴馆吃快餐的时候还记得,到她被压在身下这段没印象,之后…印象深刻。
身体莫名紧绷。
身后的人因她的反应渐渐苏醒,长臂将人搂的更紧,声线低沉,“几点了。”
“…九点了。”
“嗯。”周力昂在京市的两天本就超负荷运转,原本没有懒觉习惯的他竟然也睡到了现在,“疼不疼?”
许幼棠知道他问什么,她小声道,“只是手指…不疼。”
周力昂精神了,他将女人身体掰正,眸中含笑,“这是没满意?”
“不..不是。”许幼棠额头抵在他的喉结处,呼吸拂过去,她懵懂道,“真…真那样,会下不了床吧。”
周力昂喉结滚动,因许幼棠的话眸光幽暗,他压着火,深呼吸后说道,“我去洗个澡。”
许幼棠躺在床上,掀开被子后立刻盖上,以后不能喝酒了。
微信突然震动,她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接听,“宋伽,怎么啦。”
“那个……主任要全体人员现在到科里开会。”宋伽的声音莫名带了一丝羞赧,她声音渐弱,“你..方便来么?”
她可太方便了。
耳旁传来浴室的水流声。
她立刻答应。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大周末还要去科里。
但她现在非常不想面对周力昂。
果断下床,换上一身衣服后勾着包包出了家门,路上给周力昂发送微信告知需要去一趟科里。
她是最后一位到达科室的,办公室内大家面色有些严肃。
宋伽在她耳旁说道,“昨天小师妹值班,有人跟她溜进了值班室。”
“?”许幼棠十分惊讶,“患者吗?”
宋伽摇头,“不是,监控录到脸了,已经报警。院内保卫处也每个科室问过了,都没见过,不是患者也不是患者家属。”
许幼棠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忙问道,“小师妹没事吧?”
“小师妹那时候已经睡下了,正好护士那边有事进来,结果发现值班室的门开着,里面有人影,护士觉得不对就开了灯,结果尖叫声引来了好多人,这个人当时就跑了。”
昨天因为聚会,刚留院的小师妹主动提出留下值班,让师姐师兄们都去玩,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主任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已经联系保卫处、设备处将门禁更换,还有值班室的门锁更换。剩下的交给警方处理,另外,值班人员可以休息几天再来。大家不要惊慌,什么事都没发生。”
岑玲玲在一旁捂着胸口,脸色发白,“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医患纠纷呢,大家都想一想,万一这人带着刀怎么办。”
一句话,大家陷入沉思,翻出记忆里那些有过纠纷的事件。
大家陷入一片低迷,主任这时抬手缓和压抑气氛,“监控已经拍到人了会有结果的,保卫科24h有人值班。而且,我记得咱们最近并没有什么纠纷或投诉事件。”
说到这里大家点了点头,心情缓和一些。
主任让大家周末该休息休息,昨晚值班的人员暂时不要安排值班。
于是大家待主任走后,留下重新调整值班顺序。
岑玲玲拽着椅子坐下,看着最新排班说道,“今天就调成我值班啦?这让人也太没有心理准备了吧。幼棠咱俩换换?我今天已经约好二人世界了,你——”
宋伽翻了个白眼,拍了下桌子,“玲玲姐,按顺序提前,单身犯罪吗?单身就要值周末啊?再说了,我们幼棠不是单身啊。”
岑玲玲只当她为了挽尊瞎扯,撇撇嘴,也不等许幼棠说话,小声道,“不想值算了,倒霉。我找我老公过来陪我好了。”
温良讲了昨晚回家后被嫂子盘问的笑话缓和氛围,大家哈哈大笑,纷纷吐槽下次还是带上嫂子来聚会吧。
幼棠莞尔,“师兄,你找我们给你作证呀。”
温良才不信她们这些人,“你们没准能给我捏造无数个桃色绯闻!”
宋伽凑热闹,“师兄!那怎么能叫捏造呢!那叫事实!”
“哈哈哈...”
大家哄然大笑。
温良师兄长得帅,没结婚前也是医院内一大谈资。
提起这种事,宋伽特别亢奋,一双眼睛发着光,她对着许幼棠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在她耳旁小声问道,“大圣,昨晚取经了吗?”
许幼棠还记得昨天被虐的游戏经历和翻无数次跟头的赛车,她抿唇笑了笑,“大圣什么大圣,我又不上西天,取什么经。”
宋伽发出几声啧啧,红着脸说道,“你昨天对着周力昂一顿猛扑,回家后没取经吗?”
反应了几秒,许幼棠想起昨晚的荒唐,脸突然爆红。
“你真是压碎的咸鸭蛋。”
宋伽:“?”
许幼棠尽量平稳着呼吸,“黄爆了!”
周力昂洗完澡出来时,床上已空空如也,他擦拭着头发,拎起手机点开对方微信。
海棠花:科里有事,我先过去一下。
周力昂眸中带着笑,眯了眯眼睛。
跑的还挺快。
他没忘记今天要去乔思思家里做客,于是将肩膀伤口简单护理后换了身运动装出门。
到达科室,没想到正好碰到主任。
“力昂怎么来了?”铁柱正要去给科室人员开会,顺便锁门,见到周力昂便熟稔的将钥匙扔过去,“我这有点事,你进去待会儿。冰箱里吃的喝的随便拿。”
周力昂只带着鸭舌帽,他也没跟主任客气,“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