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幼棠梨涡浅浅,吧嗒吧嗒走去客厅,打开电视回放纪录片。
时间过得很快,纪录片一点没失本味,剪辑掉一部分家属当时的犹豫不决,但是放出来的部分已经能充分看出家属性格了。
她之前还怕自己的表现会产生医护人员态度恶劣的负面新闻。
她知道,这些一定都是经过周力昂的把关,才能事情呈现的更为全面真实。
他真的很好很好。
她也很幸运。
鼻腔酸酸的,她吧嗒吧嗒折回厨房,看着身着黑色贴身毛衣的男人熟稔的翻炒着蔬菜。
手臂用力,筋脉凸起,一截小臂露出,非常有力量感。
周力昂将醋沿着锅边淋了一圈,火焰燃起,香味四溢,随后翻炒出锅。
“不是煮个面就好了嘛。”许幼棠扒在门边小声问。
周力昂将醋溜土豆丝递给她,随意说道:“许甜甜,食材在这摆着,我能看不出来你想干嘛?准备开饭。”
也是,许幼棠点头,他真的是最了解她的人了。
很快,炙烤羊排、糖醋里脊、醋溜土豆丝、还有她的西红柿炖蛋端上客厅茶几。
许幼棠接过筷子,双手合十,闭眼虔诚道,“我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好事才能有这样的口福。”
周力昂嘴角再度翘起,语气却混不吝似的:“行了,这么虔诚不如拜拜我。”
许幼棠回头看他,“你别过分。”
周力昂凑过去,笑的坏,“这就过分了?更过分的还没做呢。”
许幼棠咬咬唇,暧昧的语气让她想入非非,脸颊染了粉,有些结巴:“吃,吃饭。”
女人不禁逗,耳根子都红了。
周力昂观察着她吃饭的情况,尤其看到她吃了好几口糖醋里脊时欣慰一笑。
刚吃完饭,卧室里的手机响起,许幼棠哒哒跑过去,看到显示是邛杰,连忙接起电话:“喂,老师。”
邛杰似乎刚下班,电话那头能听到车流鸣笛声,“幼棠,你发给我的计划书我看了,实验构想可以,我建议你来京肿这边实验室完成实验,提前进行,后面如果失败还需要再调整方向。”
这就涉及到要请假脱产了,许幼棠有些犹豫,当初她的父亲在京肿那样闹,要不是导师找保安把人轰出去,估计她当时就要背上不孝的名声。
“幼棠。”邛杰听出她的迟疑,缓缓道来,“前两天,周力昂来找我了,问我你当年为什么从京肿离开,我告诉她你父亲的事了。”
许幼棠愣住。
邛杰语重心长说着,“你的前途不要被别人影响,哪怕这个人是你父亲。还有,现在有周力昂护你,我相信同样的事不会发生第二次。”
许幼棠深呼吸后,仿佛向长辈求助般开口,“可是,他前两天刚联系我。”
邛杰是导师,更像长辈,“所以啊,你躲避有用吗?”
这话突然扎进她的心里,随后苦笑。
没有用。
她拉黑了他,他可以用许多不同的号码,许多不同的理由来找她。
“我知道了老师。”许幼棠轻声说道,“我考虑一下好吗?”
邛杰难得有耐心,“好。”
挂断电话后,司机俞舒扬小心的从后视镜看过去,悄声试探:“呃,我师姐是不是跟我表哥好了?”
邛杰:“......”
他早就怀疑俞舒扬的脑回路。
俞舒扬忽略导师无奈,全当对方默认,小声逼逼:“这俩人过分竟然不先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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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幼棠放下手机,走至阳台,坐在秋千椅上,抚摸着白色链条。
她其实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里有她的房子,有她的朋友,有她已经熟悉的患者。
还有妈妈的回忆。
还有爱的人在身边,这已经是很好的状态了。
回到京市,难免又要碰到她的父亲,卷入她不想回忆的过去。
她轻晃着秋千,望着窗外,窗外漆黑,悬挂一弯月,偶见星光。
耳旁传来厨房洗碗的声响,幸福是具象的,她时刻感受着。
所以她去不去京市都已经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