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幼棠松了口气,她早就想走了,这众人氛围诡异,各怀心思。
偏偏导演两边都不想得罪,笑呵呵的:“不打扰不打扰,沈薇要跟周总比试呢,你们正好来。”
俞舒扬拖着长调哦了一声,看向周力昂:“表哥,可要手下留情呀。”
沈薇也有斗志,“凉哥你可别放水,咱们要公平公正公开!”
周力昂睨着她,终于开口:“你确定?”
沈薇见有苗头,笑颜灿烂,“当然啦,我的滑雪技术虽然不行,但也练了好多年呢。”
周力昂嘴角挂着莫名笑意,“男女比赛本来就很大悬殊。”
这是拒绝的意思。
周力昂突然将视线放在许幼棠身上,“刚才看许大夫滑的不错。”
许幼棠见众人看向她,摆摆手,“我一般的,跟沈小姐比不了。”
"..."
沈薇不知想到什么,见约周力昂不成,便过去拉住许幼棠的衣角,小女儿姿态,“那不跟他比,咱俩比吧。”
许幼棠有点懵:“比什么?”
沈薇指着远处高级赛道,“那儿。”
许幼棠:“......”
俞舒扬咋呼起来,“师姐,别怂啊。”
许幼棠想打他。
沈薇似乎颇为自信,脸上笑容没下来过,直接做了决定,“走吧,咱们去坐缆车,让他们当裁判。”
说完,还冲周力昂笑道,“凉哥你当裁判吧,我怕他们放水。”
周力昂视线飘忽不定,落在鹅黄色滑雪服上,点头。
众人坐缆车上去,本就人不算多的滑雪场,高级赛道上更是罕见。
几人接近包场。
俞舒扬和师兄直接靠边上栏杆,大有捧瓜子看热闹的架势。
周力昂难得主动一次,站在两位女士中间,“我发号。”
俞舒扬在旁边小声跟师兄们说:“我觉得我师姐要完蛋,到时候某人该心疼了。”
师兄们一脸莫测,看向俞舒扬之后摇摇头。
导演制片们在另一边,他们知道沈薇家庭条件优越,想必从小培养起来的德智体美也不在话下。
至于许幼棠,他们不太了解,更没有近距离接触,即使长相优越也只是普通人,大抵翻不出什么水花。
许幼棠其实不想比....莫名像二女抢一男老掉牙的梗。
沈薇不知哪里想不开,摆好俯冲姿势后小声对许幼棠说道:“其实我觉得你走到这里,已经挺了不起了,所以一会儿输了也没关系。”
“.......”
沈薇刚才看见许幼棠在初级跑道上的试练,速度不快,虽然很稳。
没将许幼棠放在心上,她目光始终带着笑意。
许幼棠无声叹了口气。
她最不怕人挑衅。
随着周力昂的一声令下,两道倩影嗖地滑了出去。
沈薇倒是惊讶于她的速度,但她依旧没当回事,身体完全压低,收腹含胸,流线型姿势,全速冲击,全程可控不失控。
而许幼棠上身稍放松,核心收紧,膝盖微屈,持续蓄力,不僵硬,不后仰,转弯有力,如流星轻而迅速的滑向终点。
二人僵持不下,许幼棠最后一个大回转长弯占了上风,姿态潇洒,俯冲时有种豁出一切的但自我可控的模样。
俞舒扬收起玩笑脸,俩师兄丝毫不意外。
“靠,这大S弯专业运动员才会吧。”他都不太熟练。
师兄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早跟你说过的,师妹滑雪骚操作。”
最后抵达重点,沈薇继续向下滑行,许幼棠瞬间立刃横板,定点刹停,板刃激起一片碎雪,帅气十足。
周力昂嘴角轻勾,眸深炽热,他方才看出她是个老手,但没想到操作如此优秀。
一如曾经青年辩论赛上,舞台上的女人身着西装,自信大方,熠熠生辉。
他又想把她藏起来。
战局胜负自然不言而喻。
看好戏的导演制片们:...
沈薇滑停后回头看向许幼棠,眸光露出讶异。
许幼棠缓缓经过她的身边,露出笑颜,“忘了跟你说,我本来就会滑雪。”
山顶上,俞舒扬陷入怀疑自我和反复琢磨:“师姐怎么这么厉害!”
两位师兄过来人似的,笑笑:“师妹当年本来请了教练,后来学了一段时间教练就教不了了,她就自己滑,有一次摔伤骨折住院了一个月,养了两个月,耽误了邛老的实验进程,被骂得那叫一个狠,全实验室上下都不敢吭声。结果....她做完实验,又去滑雪了,还约邛老一起去。”
俞舒扬懵逼,“邛老去了?”
师兄摇摇头,“导师头一次说自己岁数大了。”
师兄想起许幼棠的骚操作就想笑,他们当学生的,属于自己的时间反而没多少,实验室进度快要求高,压力很大,每个人除了面临毕业压力,还要有课题实验组催促数据,学生们过关斩将走到顶尖学府,没想过面临的是另一番磋磨,有适应的有不适应的,甚至也有退学的。
无论何种选择都无可厚非,甚至退学的他们也很理解。
但许幼棠是属于玩命的,她不分白天黑夜扎根于实验室,饿了随便吃一口,不饿就一直完成自己手里的活,高压之下大家怕她抑郁,结果她得空便去滑雪,哪怕滑雪被骂,依然阻挡不了自己的行为做法。
她抗压能力很强,能力也很强,学什么都很快。
周力昂在一旁听得仔细,心中微动,所以她总穿长裤吗?
他不曾注意过她腿上是否有伤口,只是觉得滑腻一片让他爱不释手。
外国教育模式和国内不同,他无法想象,许幼棠是如何抗压下来还能独放一抹浓彩。
俞舒扬嘴角微抽,脑回路不同于常人:“难怪邛老现在从来没骂过师姐,原来被情感虐待过。”
众人:“......”
周力昂听完,率先俯冲下去,他胸中一腔热血,烫得他心尖儿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