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和莱茵分开吗?
我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一般不会无缘无故发火,但我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我告诉他,自始至终,我都是清醒的。很显然,汉弗莱不相信。】
【……最后,我和汉弗莱不欢而散。临别前,他又抓住了我的袖子,请我不要生气,他只是太担心我,真的没有恶意。
他说,他不小心知道了一些事情,但因为某方面的协议,他不能说。……最后,他深深鞠躬道歉,神色痛苦地说了句他以后要调去戴特菲港的分院了,和我握了握手,就离开了。】
【……我拆开了他塞在我手心的纸条。上面写着,小心雷尔夫。】
我后背一阵发凉。再往后翻看,只剩一篇简短的日记,父亲在上面急匆匆地写道:【乘坐“海洋之心”出海,航道有误……海下有东西。小心】。
“小心”的单词被海水晕染,后面不再有内容,日记戛然而止。
标题时间写的是267年3月13日。
……父亲失踪的那一年。
我捏着纸张的手有些颤抖。
腰包、笔、糖果、盒子、笔记本、洗漱用品……如果我所料没错,这几样看起来像外出工作用品的东西,就是在父亲失踪之前,从营地里带出的随身考察用具!
它们随父亲登上了“海洋之心”号,却在八年后,出现在了汉弗莱·斯托先生的保险柜里。
西里尔担忧地咪了一声,温热的毛毛脸蹭了蹭我的下颌。
“谢谢你,西里尔,我没事。”
我闭了闭眼。
伊贝拉玫瑰,黄宝石吊坠,绿玫瑰街区的监视者,斯托先生的案件,诡异的黏腻水声,无影无踪的M,莫名其妙的火灾……
进入鲁尔大学后的短短两周,我身边发生的事如此丰富多彩,就好像有一个漩涡,将我团团围住。
至于那份银月庆典的邀约……我垂下眼睛。那让我看看吧,M,你到底是谁?
*
第二天一早,我和师兄就出发前往鲁尔银行。埃德加与总经理交谈了一番后,我的老熟人,约翰经理,接待了我们。
“雅卡妲区的公用保险柜就只有三只。”约翰翻着记录册,“你们知道的,其实各位老爷夫人们都有自己名下的私人保险柜,那三只柜子作为公用,很少有人申请登记……”
他指着只有寥寥几条的记录道:“请看。最近一次被申请使用,还是三年前的事了。”
我凑上去一看,倒是有些惊讶:“一个比尔顿?”
约翰也看了眼那写着“休斯·比尔顿”的签名:“噢,对。他们家好像就是三年前从戴特菲搬来的,那会儿他们私人专柜的申请总行还没通过,这位比尔顿先生就申请使用了七十一号柜。”
三年前比尔顿家不再使用后,这柜子就被清空了;可按照工匠的说法,他是最近从七十一号柜里拿到的宝石。
“开柜申请单呢?”埃德加问,“那天库房是哪位工作人员值班?”
约翰挠挠头:“就是我啊。喏,开柜记录在这里,也没有七十一号柜的记录啊。”
我蜷了蜷手指,朝约翰笑了笑:“那可能是我们记错了吧,谢谢您,约翰经理。”
埃德加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
约翰摆摆手:“小事。”
就最近的存储计划简单交谈几句后,我们出了银行。
埃德加在我身旁站定:“比尔顿家三年前搬到鲁尔城区,又使用了七十一号保险柜……不像是巧合。”
我抬头看向对面的百货商店,轻声道:“师兄,你还记得我和你提过的,奇怪的黑暗和诡异的水声吗?”
埃德加:“你想说,带着工匠进库房的约翰,那时候也被‘催眠’了?”
我轻轻地点头。
等公共轨道车从我们面前开过,我们向对面的百货商店走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正好买些日用品和原材料。
我推开大门。擦得干净的玻璃角度变换,一道耀眼的反光打进我的眼睛。
我猛地回头。
角落里,一只摄像头飞速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