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箱子里面有三支药剂,它们很重要,也很昂贵。我希望贵协会能够出具最详尽的报告。”
他还在看着我。我也毫不犹豫地看了回去:“您有什么疑问吗?”
“……不,没有。”01回答,“只是单纯鉴定委托的话,后天在船上就可以给你们,届时还请准备好支票或金币。”
埃德加:“钱不是问题,你们的效率这么高,在这里有据点?”
01淡然道:“虽然我想说无可奉告,但应该瞒不过您。”
交接了药剂后,我们没再谈些什么,01起身告辞离开。
他同我擦肩而过,却停住脚步,直直转向埃德加道:“这位尊贵的阁下,如果您身边有什么超出常理的事件发生,还请务必用联络器联系我。”
“……如果您联络的及时。”他状似无意地瞥了我一眼,“说不定,我们还能保护您逃出生天。”
埃德加:“是吗?亚伯先生告诉我,你们将会负责整个访问团的安保。”
01摇了摇头:“那是亚伯的工作,不是我的。”
说完这些,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在生气。”
我们回到房间后,坐在床上抱了抱埃德加:“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我这位可靠的师兄,此时像商场里那种大型的抱抱熊,紧紧地将我抱在怀里,像是什么大型犬类确认自己的领地,用鼻尖一寸寸嗅闻我的耳后。
“……他似乎发现你了,伊莱。”埃德加的双手紧箍着我的腰部,有些生气地从鼻子里发出气音,“无论他们想对你做什么,我都不允许。”
我好笑地亲亲他的耳垂:“不会的,艾德,我保证,他什么都没有看出来……而且,他打不过我。”
埃德加少见地嘟囔了几句,急切地亲了我好几口,拉上被子,亮亮的绿眼睛里带着恳切:“今天晚上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我没说话,只是身体力行地把自己团成一团,塞进他的怀里,十分大度地告诉他:随便抱。
他湿润的鼻息呼在我的耳鳍上。我只好小心地收起毒腺,烦恼又带着隐秘的喜悦,任由埃德加轻咬柔软的尖端软骨。
“伊莱……伊莱。”他低低地唤着我的小名,尾音里带着恳切的钩子,“你能再唱一遍吗?只为我唱。我只听到了半首……好可惜,我很喜欢那首歌,像月光与大海。”
什么?我红了红脸,终于意识到我喝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差点对着他唱了求爱的曲调……
我缩进他的怀里。如果鳞片会随着心情变色,我现在已经煮熟了。
头顶传来埃德加锲而不舍的恳求:“伊列蒙特……伊莱……亲爱的……好不好。”
……唔唔。烦死了。可恶的人类。
第二天我们起了个大早。我怀揣着一肚子心事醒来,埃德加却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好吧,原本想赌气不理埃德加一个早上,但没想到没坚持过十分钟。
人类有太多讨好伴侣的手段了。我就着埃德加的手咬下一口鲜鱼塔塔,好吃得舌头都要鲜掉。
“好吃吗?”埃德加用餐巾擦掉我嘴边的汤汁。
我诚实地点点头:“还想要。”
端着餐盘路过的妮娜希前辈:“噫——好大一盆狗粮啊。”
愉快的早餐时光结束得很快。妮娜希学姐他们今天要去逛风情街,文森则被召唤回家一趟。
各走各家。我们也循着老约翰给的地址,来到了码头居住区。
渔港的居民们向来醒的比太阳还要早。不远处停着一艘艘收网归港的渔船,木栈道上,满载的鱼篓们已经摆满了整座码头集市。各种新鲜鱼类、大个头的甜虾满满当当,焦香的面包香味萦绕着海面上的木桩。
穿过一条小巷,老约翰的家就到了。
“嘿呀,是你们呀!”
老约翰惊喜地招呼着我们,吩咐他的孩子们端出几盘刚烤的特产鲈鱼片:“快请进!请进!家里简陋,没什么太好的东西能招待你们。”
我们纷纷推说不会。简单寒暄了几句,得知我们的来意,老约翰热情地点点头:“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特产鲈鱼的规定捕捞时间在上午八点,我兄弟正在做出海准备呢,我带你们去他船上就是!”
老约翰披上外套,带着我们往外走:“说起来,两位先生是外地游客吧?要不要也顺带一起体验一下捕捞活动?很有意思的,船上还能享用到最鲜活的鱼肉喔!”
埃德加点了点头:“那要麻烦您了。”
老约翰摆摆手:“怎么会呢!知道你们送我去比尔医生那,我兄弟感谢你们都来不及呢!”
我们跟在他身后。今日戴特菲港的天气比较潮热,我注意到,老约翰的汗流得有些多。
他一边嘟囔着“今天真热啊”,一边擦了擦脖颈的汗,将毛巾塞回腰间,带下一块黑色的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