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味道,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刚产生这个念头,施眉眼前的画面定格,只剩下白衬衫。
施眉站直身体,飞快给他系扣。
“师妹,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好红。”
温砚之拿完好的右手碰碰她的额头。
担忧道:“有点烫。”
“这里好热!我去上个洗手间!”
施眉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专业的事情还是得找专业的人来帮忙,而且施眉觉得温砚之或许需要打针。
这么一想,他受伤是件很严重的事,施眉脸上发躁的感觉渐渐消失,眼神很快变得严肃。
她得去找医生。
这一层楼都属于医务室,但长长的走廊上却挂满了昆虫标本的展牌,和这里格格不入,却没有人觉得奇怪。
大家都听说过,这里以前还存有各种生物标本,种类很多,只是现在不知道都搬哪去了。
施眉顺着走廊一一去看,这里的房间门都合上了。
她正纳闷时,快挨近尽头的走廊的一间房间门却是掩着的。
其他房间头上都标有名称,唯独这件房间没有。
她敲了敲门:“你好,请问有人在吗?”
没有人回答,她又等了会儿,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腐味和化学剂的气味从门缝里传出。
施眉一愣。
这么好的天气,这件房间的窗户紧紧关着,还被窗帘遮住。
而透过黑黑的门缝里,施眉隐隐约约看见了一个人形的东西。
是医生吗?
那为什么不回应她?
施眉喉头渐渐发紧。
这时她想起来自己曾听说过,医务室有道流传度很广的校园传说。
这栋楼曾经是医学部的,说是收藏了不少人体标本,但锁着不让看。
当时科幻社的几个学生很好奇,在晚上闯进了标本室,却集体吓得神志不清,接二连三死亡。
有个记者发觉了不对劲,在最后一个男生死前,套话问出了原因。
他说,那标本室的玻璃缸里装着活人,密密麻麻的,而且每个缸里的都是同一个人。
可这怎么可能?
福尔马林里泡的只能是死人。
而且同一个人?这说法也太荒谬了点。
或许是感受到了施眉的好奇,门缝渐渐打开。
施眉踏入一只脚,将头探进去——房间里是一片白,东西都被盖上了白布。
白布之下的东西,从轮廓上看起来的确是装标本的容器。
这就让人更好奇了。
离她最近的有个一人高的容器,施眉缓缓伸出手,捏住了白布。
指节发力,正要掀开——
“师妹。”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施眉一大跳。
这间房间里没人,刚刚走廊里也没有任何响声,喊她的那人就像是跟在她身后出现的。
她猛地回头,却出乎意料地看见了两个人。
施眉的手一哆嗦,就把白布扯下来了。
白布落地,微尘飘动。
而她面前的两人,表情都算不上好。
尤其是离她更近的男人,他穿着白大褂,显然正是消失的校医。
他皮肤白皙光滑,甚至有种胶质感,和那种假人很像。
一只手背在身后,直直的眼睛却没有在看她。
而是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东西。
施眉也想回头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过来,我们回去。”
站在门处的温砚之脸色虽然苍白,但眉眼里有股莫名的戾气。
直觉告诉她,这俩人似乎关系不好。
她下意识听从温砚之的话,校医却笑了,迈开步子,将施眉挡住。
这时,他那似乎不会转动的身体终于动了动,那只手始终背在身后,而眼睛跟着脑袋,偏头落在了温砚之身上。
笑容极其诡异:“好不容易来了,不需要我帮忙吗?”
温砚之却没有搭理,甚至就像是校医根本不存在于这里。
大步越过他,拉过傻站着的施眉。
施眉是被他箍着肩带出医务室的。
中途想回头看,都被温砚之用手抵着脑袋扭了回来。
等走出老远,施眉趁他不注意,飞快扭头看了一眼。
校医站在满墙的爬山虎之中,满脸笑容,朝她挥了挥手。
而他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把雪白的手术小刀。
施眉瞳孔剧缩,逃避似地回头。
在她的身后,校医的身影越来越小,可他的笑容越咧越大。
温砚之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松开她,停下,表情很是不开心。
像是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孩,施眉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幅模样。
她问道:“师兄?你不舒服吗?”
温砚之轻轻瞥她一眼,见她满眼都是关切,脸上不悦的表情瞬间消失干净。
又恢复了往日那种乖乖绵羊的神情。
他垂下眼,声音很轻快,又像在暗暗撒娇:“不疼。就是好饿,师妹能不能请我吃饭?”